第二十八章 瑶妹悉心疗伤势 祖训昭昭指迷津 (第2/3页)
,回来后精心煎制,一勺勺喂给彭祖。
药很苦,但彭祖来者不拒。他盘坐在木床上,闭目调息,巫力在破损的经脉中艰难运转。石瑶的草药确实神奇,那些地脉灵气滋养的珍稀草药,配合巫祝心法,让他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。
第三日傍晚,彭祖已能下床行走。
他走到屋外,夕阳的余晖洒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林中猿群依旧在附近守护,那只老猿抱着青铜小鼓蹲在树梢,见他出来,低声“呜呜”叫了几声,似是问候。
“多谢。”彭祖对它颔首。
老猿咧了咧嘴,跃下树梢,将小鼓放在彭祖脚边,又指了指西方,做了个“敲鼓”的动作。
彭祖会意,这是提醒他必要时可用此鼓召唤猿群相助。他将小鼓郑重收好。
石瑶端着一碗新熬的药汤走来,见彭祖面色已恢复红润,眼中露出喜色:“大巫,今天这碗药喝完,内伤应该就能痊愈七八成了。”
彭祖接过药碗,却没有立刻喝,而是看着石瑶:“瑶姑娘,这三日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石瑶脸一红,低头道:“比起大巫和哥哥为我做的,这算什么。”
“不,”彭祖摇头,“你本可跟你哥哥回石家寨,远离这些是非。却选择留下,照顾我这个……仇人之后。”
“您不是仇人。”石瑶抬起头,眼神清澈,“母亲的事已经清楚,是楚人陷害。至于石家与巫彭氏的旧怨……哥哥说得对,那本就是一场误会。如今真相大白,您是我哥哥认可的朋友,自然也是我的朋友。”
朋友。
这个词让彭祖心中微暖。
他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,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,却莫名带着一丝回甘。
“瑶姑娘,令堂的医术,可是传自姜氏祖上?”他忽然问。
石瑶点头:“母亲说,姜氏乃神农后裔,祖上曾掌管《神农本草经》的传承。虽然后来流落民间,但一些秘传的草药知识和炼制之法,还是传了下来。母亲教了我许多,可惜我天资愚钝,只学了皮毛。”
“已经足够好了。”彭祖由衷道,“这三日的药,比我巫彭氏传承的方子更加精妙。尤其是那味‘地脉灵芝’,竟能修补破损的心脉,堪称神药。”
石瑶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灵芝是山君……就是那只老猿带我去采的。它好像知道哪里有好药,每次都能找到最珍稀的。”
彭祖心中一动。
看来这只老猿,不仅是山中的灵兽,更对张家界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。有它相助,接下来的悟剑之旅,或许能顺利许多。
正说着,石蛮从林中大步走来,手中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彭大巫,你看这个!”
他将那东西递给彭祖。入手沉甸甸的,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。令牌边缘有烧灼的痕迹,表面沾着干涸的血迹,但正中雕刻的图案依然清晰——
那是一个复杂的、扭曲如蛇的符文,首尾相连,中间点缀着七颗星点。
鬼谷的标记!
但让石蛮脸色铁青的是,这图案他见过。
“这……这是祖父书房暗格里的图案!”他声音发颤,“我小时候顽皮,有一次偷偷打开暗格,里面就放着一卷画着这种图案的羊皮纸!父亲发现后,狠狠打了我一顿,将那卷羊皮纸烧了,还严令我不许对外人提起!”
彭祖心中一震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石蛮咬牙,“那图案太古怪,我印象很深!当时我还问父亲这是什么,他说……说是祖父年轻时游历四方,从一个‘奇人’那里得来的护身符,不吉利,所以烧了。”
奇人?
护身符?
彭祖盯着令牌,又想起之前破阵时看到的、与巫彭氏镇邪符阵相似的符文轨迹。
一个可怕的猜想,渐渐浮出水面。
“石雄前辈当年游历四方时,可曾去过楚地?或者……见过自称‘鬼谷’的人?”
石蛮努力回忆:“族中老人提过,祖父年轻时确实外出游历过三年,回来后武功大进,还带回了岩拳的一些新感悟。至于去了哪里……好像提过云梦泽、巫山,还有……对了,好像还去过一个叫‘云梦山’的地方,说那里有位‘王先生’学问通天,他与之一见如故,盘桓了数月。”
云梦山!
鬼谷子的隐居之地!
彭祖倒吸一口凉气。
原来石雄当年,真的见过鬼谷子!而且还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东西——或许就是那卷羊皮纸,或许是什么功法,或许……是某种约定?
而石雄的“病逝”,真的是病吗?
会不会……
“这令牌是从哪里找到的?”彭祖急问。
“在林子里,就是那天鬼谷伏击我们的地方。”石蛮道,“我刚才带人清理战场,在一具黑衣人的尸体下发现的。看位置,应该是阴符逃跑时掉落的。”
彭祖握紧令牌。
令牌冰凉刺骨,那扭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在他掌心微微蠕动。
如果石雄之死与鬼谷有关……
如果当年巫魂鼓的诅咒、石彭两家的反目,都是鬼谷在背后操控……
那么这二百年的恩怨,这无数的鲜血和牺牲,究竟是为了什么?
“石首领,”彭祖缓缓道,“令祖石雄的病逝,族中可有人亲眼所见?”
石蛮脸色更加难看:“没有……祖父是在闭关时‘突然病逝’的,等父亲他们发现时,遗体已经……已经有些不对劲。但当时族中大夫检查,说是‘地脉阴毒发作’,所以……”
所以无人怀疑。
所以石雄的遗书被石坚藏起,甚至可能篡改。
所以石家对巫彭氏的仇恨,被刻意培养、放大,延续了二百年。
“鬼谷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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