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垃圾桶里的命运 (第1/3页)
深夜十一点,国金中心地下二层的通风管道里,温度已经升到了三十七度。
陈国栋趴在狭窄的管道内壁上,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,刺得生疼。他穿着自制的黑色布套——用旧雨衣改的,覆盖全身,只露出眼睛。背上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,里面装着十万现金的八万,还有微型相机和工具。
管道里积了厚厚的灰尘,每爬一步都会扬起呛人的灰雾。手电筒咬在嘴里,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颤抖的光柱。
他已经在这里爬了四十分钟。
从32楼设备层那个半米见方的检修口钻进来,沿着图纸上标注的路径,向下,再向下。图纸是他用手机偷偷拍下的,花了三个晚上研究,用红笔标出了这条理论上可行的路线。
理论。
陈国栋停下来喘了口气,喉咙干得像要着火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,还有……隐约的、类似臭氧的刺鼻气味。
他想起技校老师的话:“通风管道是建筑的肺,也是血管。什么脏东西都在里面跑。”
现在,他就是那个脏东西。
手腕上的电子表显示:01:47。距离沈天青上次凌晨三点出现,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。他必须在沈天青来之前,潜入办公室,拍完照片,然后原路返回。
继续爬。
管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很大。他用膝盖和手肘死死抵住管壁,一点点往下蹭。布料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被放大,像某种巨兽在咀嚼骨骼。
终于,前方出现了微弱的亮光——是28楼的通风口,百叶式的检修盖。
陈国栋关掉手电,眼睛适应黑暗。透过百叶的缝隙,他能看到下方房间的一角:
深色木地板。落地窗,外面是陆家嘴璀璨的夜景,像一幅镶嵌在黑暗里的发光拼图。还有……一个紫檀木的架子,上面放着那个金色鸟笼。
黑布已经取下了。
鸟笼里,那只黑色的鸟正安静地站着。距离太远,看不清细节,但那双眼睛——在窗外霓虹的映照下,偶尔闪过一点微弱的金色反光,像深夜里突然睁开的鬼眼。
陈国栋心脏狂跳。他从背包里取出微型相机,调整焦距,试拍了一张。
屏幕预览:画面模糊,只有鸟笼的轮廓。
他需要更近。
通风口的百叶盖用四个螺丝固定,从内侧可以拧开。陈国栋摸出多功能工具刀,找到最小的螺丝刀头,开始操作。
螺丝很紧,生了锈。每拧一下,都发出细微的“吱嘎”声,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停下来,侧耳听。
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。
继续。第一颗螺丝松了,第二颗,第三颗……第四颗拧到一半时,工具刀突然打滑,刀头“叮”一声磕在金属管壁上。
声音不大,但在绝对的寂静里,像一声枪响。
陈国栋僵住,全身血液都冲到了头顶。
笼子里的鸟动了。
它转过头,琥珀色的眼睛精准地看向通风口的方向。没有鸣叫,没有扑腾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,瞳孔深处那点金光,像烧红的针尖。
它在看什么?看见我了?
陈国栋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汗水顺着脊椎往下淌,冰凉。
几秒后,鸟转回头,继续安静站立。
陈国栋等了一分钟,确认没有异常,才继续拧最后一颗螺丝。手在抖,差点又打滑。
螺丝终于全部卸下。他轻轻托住百叶盖,缓缓挪开一个缝隙。
足够了。
他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,从那个三十厘米宽的缝隙里滑了出去,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。
办公室的全貌展现在眼前。
比想象中大。一整面墙是落地窗,俯瞰黄浦江拐角。另一面墙是嵌入式书架,摆满了精装书和奖杯。中央一张巨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,三台曲面屏显示器亮着,上面滚动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而下。
而鸟笼,就在窗边的紫檀木架上,距离他不到五米。
陈国栋蹲下身,举起相机。
取景框里,鸟的细节清晰起来:
羽毛不是纯粹的黑,在窗外光线的折射下,泛着深海般的暗蓝色光泽。喙确实是暗金色,尖端锐利得像手术刀。而那双眼睛——
他放大焦距。
琥珀色的虹膜近乎透明,能看到里面细密的、晶体般的结构。瞳孔在暗处放大,深不见底,那点金光来自瞳孔最深处,像某种被囚禁的恒星。
陈国栋连按快门。正面、侧面、特写。相机几乎没有声音,只有极轻微的“咔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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