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修车师傅与豪门麻烦 (第1/3页)
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两秒。
消毒水的味道变得异常刺鼻。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下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争吵声,还有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。
刘沐宸站在门口,左手还搭在门把上,指尖发凉。
他看着病床上的女人。
慕容雪。
冰冰小妖。
游戏里那个会因为他五杀而小声惊呼、会笨拙地跳下来替他挡技能的瑶妹,此刻正坐在现实世界的病床上,左手打着石膏,额头贴着纱布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但她的眼神却不像游戏里那么软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疲惫、警惕、以及某种锋利东西的眼神。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,表面平静,内里汹涌。
而她刚才说的那句话——
“能保护一下真人吗?”
不是撒娇,不是玩笑。是陈述句,带着点自嘲,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刘沐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,转向门口那两个穿西装的男人。
三十来岁,身材结实,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的手臂上有纹身。一个寸头,一个平头,都板着脸,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
不是警察。
也不像家属。
更像……打手。
寸头男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在刘沐宸身上扫了一圈——廉价的T恤,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鞋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。他眼里闪过一丝轻蔑,开口,声音粗哑:
“你谁啊?”
刘沐宸没回答。他看向慕容雪。
慕容雪也正看着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,只是静静等着。
等他的反应。
刘沐宸喉咙动了动。
他该转身就走。这不关他的事。一个游戏里认识的陌生人,一场莫名其妙的交通事故,两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——这浑水太深,他趟不起。
他只是一个修车工。
一个刚被甩、人生烂成一滩泥的修车工。
可脚步像是钉在了原地。
脑海里闪过游戏画面。瑶妹骑在李白头上,金光闪闪的小鹿角晃啊晃。她跳下来替他挡技能,然后秒死,懊恼地说“对不起”。她清凌凌的声音说“晚安,小哥哥”。
还有此刻,她坐在病床上,打着石膏,眼神里那点藏不住的疲惫和脆弱。
操。
刘沐宸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然后他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,往前走了两步,挡在病床和那两个男人之间。
“我是她朋友。”他说,声音比想象中平稳,“有什么事?”
寸头男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朋友?什么朋友?我们怎么没听说过慕容小姐有你这样的朋友?”
他特意加重了“这样”两个字。
刘沐宸听懂了潜台词。
穷。寒酸。不配。
他扯了扯嘴角,蓝绿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:“需要跟你汇报?”
寸头男脸色一沉:“小子,说话注意点。我们是慕容家的人,来接大小姐回去养伤。”
“养伤?”刘沐宸看了一眼慕容雪,“她这样子,适合移动?”
“家里的医疗条件比医院好。”平头男开口了,声音更低沉,“大小姐,三爷很担心您,让我们务必接您回去。”
慕容雪终于说话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但清晰:“告诉三叔,我没事,不用麻烦。”
“这恐怕不行。”寸头男往前又逼了一步,“三爷说了,今天必须接到您。”
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刘沐宸能感觉到身后慕容雪的呼吸微微急促。他侧过身,不着痕迹地把病床挡得更严实一些。
“这里是医院。”他说,“有医生护士,有监控。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我们想干什么?”寸头男笑了,笑容里没什么善意,“我们接自家大小姐回家,天经地义。倒是你——”他上下打量着刘沐宸,“你算哪根葱?拦在这儿,想干什么?”
“我说了,我是她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寸头男嗤笑,“行啊。那朋友,让开点,别碍事。”
他伸手,想拨开刘沐宸。
刘沐宸没动。
寸头男的手搭在他肩膀上,用力一推——
没推动。
寸头男愣了一下,手上加力。
还是没动。
刘沐宸站在原地,像钉在地上的桩子。他看着寸头男,蓝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医院里,动手不太好吧?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寸头男脸色涨红,另一只手也抬起来,想抓刘沐宸的衣领。
就在这时,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干什么呢!”一个护士冲进来,厉声道,“这里是医院!要打架出去打!”
寸头男动作一顿,收回手,但眼神依然凶狠地瞪着刘沐宸。
护士走到病床前,看了眼慕容雪:“慕容小姐,您需要休息,不能有太多人打扰。”她又看向那两个男人,“探视时间有限,请你们先出去。”
“我们接人。”寸头男说。
“病人现在不能出院。”护士态度强硬,“医生说了,至少要观察二十四小时。你们再闹,我叫保安了。”
寸头男和平头男对视一眼,脸色难看。
最终,寸头男看向慕容雪,语气硬邦邦的:“大小姐,我们明天再来。希望到时候,您能配合。”
他又看了刘沐宸一眼,眼神阴鸷。
然后两人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护士又叮嘱了几句,也离开了,顺手带上了门。
现在,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刘沐宸转过身,看向慕容雪。
慕容雪也正看着他。她靠在床头,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里的紧绷感稍微松了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真诚。
刘沐宸没说话。他走到窗边,看了眼楼下——那两个男人正走出医院大门,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。
车开走了。
他回过头,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,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。
“现在能告诉我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到底怎么回事吗?”
慕容雪垂下眼睫,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手,沉默了几秒。
再抬眼时,她眼里那点脆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。
“如你所见。”她说,“家族里的一些……麻烦。”
“麻烦需要动用那种人?”刘沐宸问。
“哪种人?”慕容雪反问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,“保镖?打手?还是……监视者?”
刘沐宸没接话。
慕容雪偏过头,看向窗外。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父亲三个月前去世了。”她忽然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心肌梗塞,很突然。没留下遗嘱。”
刘沐宸心里一动。
“慕容集团,听说过吗?”慕容雪问。
刘沐宸点点头。本市的龙头企业之一,做房地产起家,现在涉足金融、酒店、零售,市值几百个亿。他修车的时候,偶尔会在客人丢下的财经杂志上看到这个名字。
“那是我父亲创立的。”慕容雪说,“他是董事长,最大股东。我和我哥哥慕容峰是继承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更冷了:“或者说,曾经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父亲去世后,集团由几位叔伯和元老暂管。我和我哥哥……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被‘建议’暂时不要参与具体管理,先‘熟悉业务’。”
说得好听。
实际就是架空。
刘沐宸听懂了。
豪门恩怨,财产争夺。电视里演过八百遍的戏码。
“那你哥哥呢?”他问。
慕容雪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他在国外。”她说,“父亲去世前就被派去开拓海外市场,现在……暂时回不来。”
回不来,还是不让回来?
刘沐宸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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