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暗流与白银反击 (第1/3页)
第四天。
刘沐宸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。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,在水泥地上割出一道苍白。他摸过手机,屏幕上是老赵发来的微信:
「沐宸,今天能早点来吗?有辆大奔S级急修,客户催得紧。」
时间是清晨五点四十七分。
刘沐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手指悬在屏幕上,最终只回了个「好」。
他坐起身,背脊抵着冰凉的墙壁。出租屋里残留着昨夜未散的闷热,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视线下意识飘向墙角——踢脚线那块瓷砖看起来完好无损,U盘、存储卡和他手写的记录,就藏在那后面的缝隙里。
藏得很好。
至少现在,没人知道。
他起身洗漱,冰凉的水泼在脸上,稍微驱散了困意。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熬夜的青黑,只有那双蓝绿色的眼睛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醒。
清醒地意识到一件事:慕容雪失踪了,而他可能是唯一知道内情的外人。
这个认知让他后背发凉,也让他某种近乎麻木的情绪底下,生出一点细微的、尖锐的刺。
他必须更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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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达汽修店。
刘沐宸到的时候,老赵已经在卷帘门前抽烟了。天光熹微,街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环卫工人在清扫昨夜风雨打落的树叶。
“来了?”老赵掐灭烟头,拍了拍刘沐宸的肩膀,“脸色咋这么差?昨晚没睡好?”
“嗯,做了个噩梦。”刘沐宸含糊应道,推开半掩的卷帘门,走进店里。熟悉的机油味和金属冷却液的气息涌上来,奇异地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那辆大奔在里边。”老赵跟进来,指了指维修间深处,“客户说发动机异响,加速无力,昨晚拖过来的。好像是……慕容集团哪个高管的车。”
刘沐宸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慕容集团?”他问,声音尽量平稳。
“嗯,车牌是集团的车。”老赵没察觉他的异样,“这种大客户的活儿得仔细点,修好了以后都是长期生意。”
刘沐宸没接话,走向那辆黑色的奔驰S级。车子很新,保养得极好,漆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启动引擎。
发动机的声音确实不对劲。一种沉闷的、断断续续的杂音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卡着。他踩了两脚油门,杂音更明显了。
不是小问题。
他熄火下车,掀开引擎盖。复杂的管线、金属部件在灯光下反射着光泽。他拿起手电筒,仔细检查。
“怎么样?”老赵凑过来问。
“可能得拆开看。”刘沐宸说,“听声音像是正时链条或者张紧器的问题,也可能更麻烦。”
“你看着办,需要什么配件跟我说。”老赵拍拍他,“我去前面盯着,今天还有几辆小保养。”
老赵走了,维修间里只剩下刘沐宸和这辆安静的奔驰。
他站在引擎前,手里的扳手冰凉。目光落在车前挡风玻璃内侧——那里放着一张通行证,白底黑字,印着“慕容集团”的logo和编号,还有持车人信息:行政部,王志远。
一个高管。
慕容集团的人。
刘沐宸盯着那张通行证,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。这个王志远,是慕容雪口中的“叔伯”那一派,还是别的什么立场?他知不知道慕容雪的事?这辆车……有没有可能成为某种突破口?
荒谬。
他立刻掐灭了这个想法。一个修车工,通过修一辆高管的车去打听豪门千金的失踪?电视剧看多了。
他摇摇头,开始干活。
拆解发动机是细致活,需要耐心和精准。刘沐宸戴上手套,拿起工具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压到脑后。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规律的轻响,机油的黏腻感附着在皮肤上,世界缩小到眼前这个复杂的机械心脏。
只有在这里,在扳手和螺丝刀之间,他才是确定的、有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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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点,发动机上半部分已经拆开。问题果然出在正时系统,张紧器磨损导致链条松动,险些酿成大祸。刘沐宸拆下损坏的部件,正打算去库房拿新配件,手机震了。
不是微信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。
刘沐宸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,心跳莫名快了一拍。他摘掉沾满油污的手套,走到维修间角落相对安静的地方,接起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刘沐宸先生吗?”一个女声,很年轻,语速很快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是我。哪位?”
“我是……慕容雪的朋友。”对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林薇。雪儿以前跟你提过我吗?”
刘沐宸握紧手机:“没有。她怎么样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颤,“我联系不上她了。昨天还能打通电话,但接电话的不是她,是别人。今天直接关机了。我去医院,护士说她被家里人接走了。我去她家……他们不让我进门。”
刘沐宸听着,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熄灭。
“你最后一次联系她是什么时候?”他问。
“前天晚上。她给我发了条消息,说如果她失联超过四十八小时,让我联系你。”林薇说,“她说你叫刘沐宸,是个修车师傅,游戏ID是‘走着走着就赢’。她让我告诉你……”
林薇停住了,似乎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。
“告诉我什么?”刘沐宸追问。
“U盘和存储卡,绝对不能交给任何人,除非她本人或者她指定的律师来取。”林薇一字一句地说,“她还说……如果她出了什么事,那些东西可能就是唯一的证据。让你务必保管好。”
刘沐宸喉咙发干:“她到底惹上什么麻烦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慕容家的事,很复杂。”林薇最终说,声音里充满无力感,“她父亲去世后,她和她哥哥的处境就很微妙。有人不想让他们顺利继承。车祸……可能不是意外。”
“你们报警了吗?”
“报警?”林薇苦笑,“怎么报?说慕容家内部可能有人要害大小姐?证据呢?而且,接走她的是‘家属’,警察怎么管?”
刘沐宸无言以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的声音听起来快要哭了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在这个城市没什么势力,帮不了她。雪儿让我联系你,说你可能……是唯一能信得过的人。”
唯一能信得过的人。
这句话像一块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刘沐宸心上。
“我能做什么?”他问,声音沙哑。
“保护好那些东西。”林薇说,“然后……等。我会想办法打听消息,但可能需要时间。你……你自己也要小心。如果那些人知道雪儿把东西托付给了你……”
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刘沐宸如果被盯上,也会有危险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刘沐宸说,“有消息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。”林薇顿了顿,“谢谢你,刘先生。”
电话挂断。
刘沐宸站在原地,手里还握着手机,指尖冰凉。
维修间里的嘈杂——气动工具的嘶鸣、金属碰撞声、老赵和客人的交谈声——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,一下,又一下。
慕容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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