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代价(5k求月票) (第3/3页)
微微泛着温润的光。
他唤来随从,立刻将这玉瓶给叶阳送了过去。
药瓶刚一入手,叶阳便立刻扯掉塞子,抖出一粒橘红色的丹丸。
那丹丸只有指甲盖大,却散发出一股厚重异常的药香,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。
他来不及细看,迫不及待地将之塞入叶绮罗口中。
短短片刻後,叶绮罗不再呕血,胸口的起伏也趋於平稳,呼吸虽仍微弱,却总算有了规律与节奏,不再是断断续续,只出不进。
她这条命,算是保住了。
叶阳长出了一口气,心头大石总算落定。
可明眼人都清楚,那救命的丹丸,绝不可能免费白给。
事後,叶阳必定会为此付出巨大代价。
「唰——」
就在这时,朱鸣远腾地蹿起。
周身血气尽数催调,闭气沉碾,将伏劲积聚到极限,十分力硬生生使出了十二分。
五指屈成大龙爪印,青筋从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,肌肤炸起赤红。
一记专注毁伤杀伐的伏龙印,裹着风雷之势,直直砸向那光头青年。
那光头青年反应极快,抽身後撩,暂避锋芒。
与此同时。
韩天启也已瞬间暴起,速度更快,势头更猛,与那後撩的光头青年擦身而过,转眼便到了朱鸣远面前。
後发,先至!
「嘭——!」
韩天启一拳轰出,与朱鸣远竭尽全力的那记伏龙印正面硬撼。
拳与爪相交的瞬间,空气都像是被压爆了,一圈无形的气浪从碰撞处荡开,冲得二人衣袂翻滚。
巨响落定,韩天启岿然不动,半步未退。
朱鸣远却双脚离地,弓身倒飞出去。
得亏曹兆眼疾手快,一步抢上前,双手撑住他的後背,才算是稳住颓势,没让他狼狈倒飞、栽下擂台。
只不过,朱鸣远人虽被扶住了,那条手臂却再也擡不起来。
五指骨骼多处崩裂,指节处能看见明显的扭曲变形,像是被铁锤硬生生砸歪了。
手腕挫伤,肿起老高,青紫一片。
筋络扭折,整条小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弯折。
肌肉更是伤得严重,从肩胛到肘弯,那一片都在剧烈颤抖,像是抽筋,又像是痉挛。
疼得钻心刺骨。
「朱鸣远!」
韩天启瞥了眼自己全然无伤,只是略微发红的拳锋,脸上的讥诮之色,愈发不加掩饰。
「一个月前,你被我打得抱头鼠窜。一个月後,怎麽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?」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叶阳。
「呵,叶叔叔,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中院高徒?」
他冷笑着摇了摇头。
「剩下那些,要都是这种货色,今天这场比武,你就可以直接认输了。」
此言一出,曹兆脸色一沉,就要上前。朱鸣远咬紧牙关,拖着那条废臂也想再冲上去。
「站住!」
叶阳沉声喝止。
「你们两个,扶着绮罗,都退下。」
「站住!」
叶阳沉声喝止。
「你们两个,扶着绮罗,都退下。」
叶阳缓缓站了起来,腿上、身上沾满了女儿的血。
他看了韩天启一眼,又看了眼远处始终端坐未动的韩绰。
缓缓开口道。
「今日五场对局,双方各赢两局,再加一场平局,该是握手言和,平分秋色才对……何来我叶阳认输一说?」
「叶老弟,此言差矣!」
未等韩天启开口,反倒是远处的吴山南先发了声。
那老者仍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和善,嘴角甚至还噙着一点笑意。
只是那笑意落进眼里,却让人心底发凉。
「历年比武,皆无平局的先例,今日也不该例外,你说呢?」
「我……」
叶阳瞬间语塞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有些话根本不必挑明。
他很清楚,吴山南操盘着桌面下的赌局盘口。平局这个选项,必是与其利益相悖的。
拿人手短。
叶阳短暂迟疑後,只能点头,默认了对方的说法。
吴山南笑意更浓了些。
「既然叶老弟没有异议,那便以五炷血气为准,加战一场!」
此言一出,韩天启愈发得意,双手抱胸,目光睥睨着龙山馆众人。
「叶叔叔,我还是那句话,你手下若有更优秀的弟子,便派出来应战,若都是朱鸣远那等货色,便直接认输好了。」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「认输虽然丢人,但总比再被打废了强,您说是吧?叶,叔,叔!」
叶阳垂着眼,没有说话。
後槽牙死死咬着,腮帮上的肌肉不断搐动。垂落的目光聚焦在那些还没干透的血迹上。
他猛地攥紧了拳,终又松开。
极度不甘,却不得不接受这憋屈至极的现实。
远处,那光头青年还站在擂台一角,阖着眼,像是又睡着了,却也更像是不屑一顾。
叶阳心下雪亮,这青年已是同阶对手无法逾越的山。
除了认输,别无选择。
一众龙山馆弟子站在叶阳身後,无一不是憋屈郁闷到了极点,却也无一不是无话可说,束手无策。
叶阳没擡头,只是认命般开口:「此战,我龙山中院……认……」
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自众人身後平静而来。
「龙山中院内馆,五炷血气弟子,陈成……」
一瞬之间,现场所有的目光,都朝着声音来处聚焦过去。
龙山众人纷纷往两边让开。
就见陈成不徐不疾地走上擂台,越过叶阳,面朝那光头青年。
站定。
抱拳。
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「愿领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