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压制 (第1/3页)
陈成回到家时,李氏买菜回来,刚把午饭做好。
吃过饭後,陈成照常练功,李氏洗涮收拾完,也照常去隔壁找孙夫人。
一切风平浪静,直至太阳偏西,几道人影纷纷从附近撤走。
……
秦家,祖宅。
此番本该是秦昭夺得幼麟之名的大喜日子,然而阖府上下,却是白布高挂,哭声一片。
天色渐暗,门楣上的白灯笼点了起来,穗子在风里幽幽晃动。
灵堂正中,只有一口空棺。
秦香芸的屍体带有剧毒,谁也不敢搬回府来,早早送去城外,一把火烧了个乾净。
此刻一名妇人正跪坐在棺边,哭得伤心欲绝。
几个丫鬟围在她身边,作势哭哭啼啼,实则谁也挤不出半滴眼泪。
平日里秦香芸喜怒无常,动辄打骂淩辱下人,手段几近变态。
周围这些丫鬟,能忍住不笑,已经算是不错了。
偏院厢房。
秦昭躺在床榻上,手臂、胸膛、大腿等多个位置,都缠着厚厚的纱布。
然而即便纱布缠得再厚,仍有血迹洇出。
尤其是腿上的两处,纱布明显凹陷下去一片,那真是狠狠削掉了两块肉。
秦昭以腿法见长,这样的伤势,基本已经宣告他与两个月後的武选无缘了。
此刻。
他静静躺着,眼睛大睁,却空洞无神。
今日明明应该是他此生最风光、最得意、最开怀的大喜日子。
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?他不明白。
从日在中天到日头彻底沉落,天色彻底黑透,他一直在想,却始终想不出来,究竟是何人将他害成这样?
错过今年的武选,他後续的全盘计划都会被打乱。
他背後之人一旦追究下来,後果或将是他无法承受之重。
「嘶——」
想到惊悚处,他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,右手死死攥紧。
那手掌之中,捏着一个布娃娃,粗麻缝制,针脚淩乱,很像秦香芸当初的那个。
唯一不同的是,此刻这个娃娃,脑袋是破损的,棉絮从裂口中冒出,丝丝缕缕挂在上面。
这时。
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秦昭立刻将那娃娃藏进被褥之下。
房门被人推开。
云台馆主秦渊和秦家族长秦常烈,先後走了进来。
「老祖,爷爷……」
秦昭不敢怠慢,侧撑起身子,想要见礼。
「免了。」
秦渊摆摆手,就近坐在了窗边的椅子上。
秦常烈约莫六七十岁,看上去却比一百二十多岁的秦渊更像老人。他没坐,只默默站在秦渊身边。
「爷爷,是那小子麽?」秦昭迫不急待地问道。
「不是。」
秦常烈摇头道:
「现场没有任何指向他的线索,事发後,我第一时间派了人过去,他人在家中,一切如常。」
「我还让人细细查过他的旧底,打从龙山中院开始,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在练伏龙拳。」
秦常烈顿了顿,继续道:
「香芸和詹慕白的致命伤,渊叔公、洪大人、还有你都是亲眼看到了的。」
「飞针穿颅,乾脆利落,那准头、力道、速度,少不得十数年水磨工夫慢慢磨练,那小子,不行。」
「再有就是飞针上的剧毒,市面上绝买不到,即便在黑市,都不好找。」
「关键是,那种剧毒异常凶猛,触之即伤,若非老手绝对不敢使用。」
「……明白了。」
秦昭缓缓点了点头,叹息道:
「确实是我想多了……龙山馆那小子,才不过十六岁,压根不可能有这些手段……况且,他也没这个胆子。」
「最後这句,说到点子上了。」
秦渊开口,语气平淡道:
「眼下龙山馆遭逢巨变,门下弟子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,那小子不过是龙山上院最末之流,岂敢在这种节骨眼上动我秦家嫡脉?」
「您说的对……」
秦昭缓缓点头:
「先前确实是我想岔了,龙山馆即将垮塌,覆巢之下,那小子自保尚且不足,何敢行险?」
秦渊侧目,问道:
「你派去的人,撤回来了麽?」
「都撤了。」
秦常烈道:
「眼下世人皆知,红月庵要搞龙山馆,我秦家自然要避嫌,没必要盯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,反惹一身腥。」
秦渊点了点头,又将视线移回秦昭的身上。
「你安心养着,族中会想办法帮你寻找疗伤生肌的宝药,实在不行,你便多等一年罢……」
「此次武选,我秦家还有两人参加,你多等一年,还能多争取一个实权官位。」
「……明,明白。」
秦昭嘴上答应,眼底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阴霾。
多等一年,天晓得会有多少变数?
他绝不想等!
他背後的人,也不会允许他等!
此刻,陈成正在内院中间锤链筑基太极。
他略微点头,示意庄妆先进去。
而他动作未停,完整的一遍走下来,方才收势,走向庄妆。
「师弟,你练的这是……武学麽?」
庄妆好奇道:
「看着绵软虚缓,实则内有筋骨,柔中带刚……只不过,血气未曾调动起来,又不太像是武学……」
「一套养生的小把式罢了。」
陈成语气平淡道:
「师姐有兴趣麽?我可以教你两手。」
「有兴趣,不过没时间……」
庄妆无奈地笑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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