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态度 (第2/3页)
一股凶蛮残暴的压迫感。
随後那人身形瘦长,肌肤苍白,像条晾乾的老蛇。双手各执一柄窄刃细剑,剑尖微微颤动,发出嗡嗡的轻响。
这二人的目标,也同样是那两辆奢华马车。
出门在外,果然还是低调点好。
陈成定了定神,目光即刻跟着他们转移过去。
下一瞬。
那悍匪头目纵跃而起,刹那便已掠至第一辆马车近前,一步踏上车辕,眼看就要冲进车厢。
「哗—
」
突然,车厢内猛地炸出一股骇人气浪。
车帘被冲着、扯着,向外狂乱翻卷,锦幔猎猎作响,丝绦、穗子四散飞甩。
众人视线受阻,压根看不清车厢内的情形,只能模糊看到一片混乱与灰暗,恍若一道无底的深渊,能将周遭一切彻底吞没。
「铮!」
就在那深渊之下,一声剑啸破空而起。
那声音不大,清冽而短促,像一根银针划破绸缎,又像深冬里冻脆的树枝被利刃斩断。
那啸动的声响,起落间隙短得几乎听不出间隔。
从帘後溢出,瞬间便已归於寂静。
仿佛只是弹指一挥。
车帘垂落,锦幔、丝绦、穗子全都服服帖帖地重归平静,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,仿佛什麽都未曾发生。
悍匪头目还保持着踏上马车的姿势,身子却已僵住。
一息。
他的脖颈上浮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。
两息。
红线迅速扩大,头颅一歪,从肩上滑落,咚的一声砸在车辕上,又滚落在地。
断颈处,一道血柱冲天而起,喷得足有半丈高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也太强了————」
赵东平摩掌弓弦的手瞬间僵住,指节泛白。
「神————神藏剑修!?」
苏冰半张着嘴,眼神空荡荡的,三魂七魄像被惊走了一半。
房浪一言不发,故作镇定,可那不断翻滚的喉结,却出卖了他心底难以抑制的惊涛骇浪。
宁冲还瘫在远处,就那麽侧仰着脸,目瞪口呆地盯着刚刚随手将自己打飞的那个已经没了头的悍匪头目。
後方不远处。
那赤臂纹鳄的魁梧汉子脚步骤停,身形微晃,硬生生收住了前冲的势头。
另外那个手执双剑的瘦长汉子,更是像被一只无形打手硬生生扯住,整个人钉在原地,再不敢朝前多迈半步。
「刚才那一下————是剑?」
陈成眉心紧蹙。
这一次,他甚至连残影都没看到。
只一刹那,一名九炷血气的大高手,便已身首异处。
默默垂眸。
他看着自己的双手,攥紧,再缓缓摊开。
该学一门兵器了。
刀,枪,剑,戟————总得有一样练得不弱於拳脚才行。
在北境,多备下一张底牌,至关重要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,外边的战局,已然再次生变。
房浪和苏冰从马车上飞掠而下,两道身影一前一後,直直扑向那个赤臂纹鳄的魁梧汉子。
房浪身形沉猛,双掌密如骤雨般挥出,每一击都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。
苏冰则如游鱼般灵巧,贴着地面滑步游走,专攻下盘,出手极为刁钻,招招直奔要害、命门。
赵东平在後面挽弓掠阵,弓弦拉满,随时准备以冷箭支援。
此刻,悍匪头目已死,房、苏、赵三人再无顾虑,看准机会一起动手。
即便那壮汉也是九炷血气的大高手,仍被三人压得险象环生,毫无胜算。
而那身形瘦长的男人,处在更靠後一点的位置,此刻他根本不管同伴死活,扭头就跑。
他的身法像蛇一样扭动,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蹄了出去,速度奇快。
就在这时,一道纤细的身影纵跃而出,孤身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是黄娇。
她本身也是九炷血气的大高手,单打独斗,丝毫不虚。
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,她与那瘦长男人错身的一瞬,掌锋便已正中对方胸口。
那一掌看着轻飘飘的,像是随手一拂,可那瘦长男人的身体却像被奔马撞上,整个人淩空倒飞出去,双臂不受控制的爆张开来。
细剑脱手,在空中旋转着抛向两旁。
「砰!」
一声闷响,那瘦长男人重重砸落在地上,嘴里呕出大口鲜血。
而他刚一擡头,目光便正好对上了陈成的脸。
也不知黄娇是无意还是有心?
这瘦长男人坠落的位置,就在陈成的马车旁边。
这瘦长男人只有八炷血气的实力,深知自己不是黄娇的对手,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此刻,他眼前忽然出现的白净少年,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。
正好抓来充当人质!
有了人质,他便有了一分逃脱的希望。
他咬紧牙关,忍着胸口的剧痛,猛地从地上弹起,瘦长的身子像一条垂死挣紮的老蛇,双臂张开,朝陈成扑了过去。
陈成面无波澜,身形略一前倾,脚下发力,顺势冲出车外,正面迎向那瘦长男人。
这小子————
他怎麽敢!?
一瞬间,这同样的一个念头,在瘦长男人和黄娇心底同时爆开。
那瘦长男人只当陈成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完全无法理解,陈成怎麽敢正面冲过来。
而黄娇只当陈成是七炷血气的下位武者,怎麽敢正面迎战八血上位强敌?这不是自杀麽?
事实上。
黄娇刚才那一下,就是故意的。
但她并不是想害陈成。
在她看来,陈成肯定不敢出手,只需缩在车厢里躲好便是,她自会及时赶来善後,从而让陈成欠她一份救命之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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