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观澜 (第2/3页)
声:「十万两!?或是一千武勋!?这————这也太贵了————还有这个,秘传崩山拳,八万两!或八百武勋!这谁买得起?」
旁边。
陈成的反应虽不似玛颂那般强烈,但看到具体价格时,还是忍不住眉心微皱了一下。
目前,陈成手头的白银有九千多两,武勋有一百三十点。
他本以为这是一笔不小的财富,哪成想,这连兑换一门秘传武学的门槛都够不到,而且是远远不够!
「陈兄。」
丁露似乎看出了陈成囊中羞涩,笑盈盈地说道:「虽然有些唐突,但只要你点头,我可以资助你一门价值五万两左右的秘传武学。」
此言一出,玛颂双眼猛地瞪大,渴望之色几乎凝为实质。
可惜,丁露丝毫没有要资助他的意思。
「多谢好意,暂时没这必要。」
陈成摇了摇头,道:「我自己已经习得一门秘传武学,凭此可入神藏境界,我现在最缺的,还是修炼资源。」
「明白。」
丁露点了点头,说道:「修炼资源,我也可以资助陈师兄,同样是以五万两为限额————这是家族给我设定的上限。」
她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瞥了眼陈成手边放着的那个木匣。
旁边,玛颂羡慕得脸色胀红,呼吸心跳都难以抑制的急促起来。
「暂时不必,谢了。」
陈成随口回应後,继续翻看册页。
资助这种事情,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受的,至少得先弄清楚对方的背景,还有最重要的一条,就是对方的人品。
想当初,陈成从拒绝到最後接受吴紫妤的资助,其间至少暗中观察了她一个多月。
说到底,礼物可以收,因为双方不会绑定关系,不用对对方负责。
可一旦接受了资助,就等於是明确站队。
对方可以打着陈成的旗号行事,对方的敌人更是会直接盯上陈成。
这些道理,陈成早在昭城时,就已经想透了。
如今他身在北境,更是不得不加倍谨慎,步步为营。
随後。
继续翻看册页时,陈成的目光,在一门名为《秘传六合大枪》的武学上,多停留了片刻。
同样是兵器武学,这门《秘传六合大枪》居然要价三十万两,或三千点武勋。
看样子,秘传武学之间,亦有差距。
陈成继续往後翻,目光很快被列在同一页上的两种资源所吸引。
山海益血丸,一千两银子一枚。
血玉果一千三百两银子一个。
册页上明确写着,服用後,二者的效果,几乎一模一样。
中间足足三百两的差额,明显就是先天天然与後天人工之间的区别。
只要钱够多,什麽都用最好的,不仅能赢在打基础的起跑线,还能赢在十几二十年之後的上限终点线!
搞钱!
陈成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,旋即便侧目看向丁露,问道:「我能否把这一匣血玉果卖给你?
「当然可以。」
丁露道:「我原本就是打算过来兑换辅修资源的————只不过,陈师兄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缺资源?怎麽又舍得割爱了呢?」
「我有自己的打算。」陈成随口回应。
「————是我多嘴了。
丁露连忙赔笑,道:「既然是陈师兄想卖,这一匣十枚血玉果,我愿给到一万五千两现银。」
「不必。」
陈成道:「就按资源册上写的,你给我一万三千两就行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好吧。」
丁露本想稍稍讨好陈成,却见陈成神色凝定语气平静,绝不是与她矫情客套,而是真的不想承这份人情。
她自然不好再多说什麽,立刻取了银票出来,交给陈成。
陈成将木匣交给她,旋即便起身朝资源兑换处走去。
用这刚到手的一万三千两银票,直接购买了十三枚山海益血丸。
旁人怕药毒,陈成可不怕。
左右手这麽一倒腾,秒赚近三成。
陈成心下早已盘算清楚,只要山海益血丸的效果和先前的九坛益血丸差不多,未来一个月内,自己必能凝成第九炷血气,继而冲击神藏境界。
「陈师兄,你这是————」
丁露看着陈成手里的药瓶,脸上满是诧异。
玛颂更是口无遮拦,道:「陈师兄!你缺钱的话,向丁师姐开口不就行了?何必这样委屈自己?你就不怕药毒残存,影响将来?」
「将来未来,我只争朝夕。」
陈成留下最後一句话,便直接告辞先走了。
只留丁露和玛颂坐在原地,面面相觑,百思不得其解。
外门核心弟子居住的一座独院内。
董绰正泡在温泉之中,池内漂浮着大量草药,将这一池滚热如沸的泉水,染————
成了极为异常的暗绿色。
「董师兄,有情况————」
一名其貌不扬的女弟子跑了进来,迅速蹲下身,说道:「那个陈成,把您送他的血玉果卖了————他————他是不是看出什麽了?」
董绰微阖的双目猛地瞠开,一双瞳孔在氤氲的水汽中锐利如芒。
他那粗硕的脖颈上,肌肉搐动了几下,眉心紧蹙,又缓缓舒展:「不可能!我下的是慢毒!无色无味,短时间内就连最顶尖的名医都诊不出异常!他一个十六七岁的毛头小子,能看出来个屁!」
「话虽如此————」
那女弟子咬了咬嘴唇,满脸疑惑:「可他为何要卖掉血玉果呢?难道就只是因为生性谨慎,绝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?」
「你问我,我他妈问谁?」
董绰肃然道:「吩咐下去,盯紧这个陈成,他见了什麽人,说了什麽话,去了什麽地方————有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向我汇报。」
「遵命!」
那女弟子用力点头後,又低声问道:「钓鲸关又有最新败报」传回,局势愈发恶劣了————万一,我是说万一钓鲸关失守,我们该何去何从?」
「你问我,我他妈问谁?」
董绰白了对方一眼,想了想,又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:「真到了钓鲸关失守那天,我跟着家族走,你们跟着我走,只要你们对我忠心,就算天塌下来,我也可以保证,砸不着你们!」
「————有您这句话,我便彻底安心了。」
那女弟子长出了一口气,正色道:「我们几个追随您早不是一天两天了,您对我们的恩情,我们未敢稍忘分毫,那两个字早已刻进骨头里。」
她顿了顿,目光灼灼地看着董绰,一字一顿:「忠!诚!」
观澜轩。
毗邻海泽的三楼静室,门窗敞开,万里长风从泽上奔来,带着水汽与凉意。
陈成盘膝坐在蒲团上,直面天海山泽。
一轮圆月悬在天幕正中,清辉如水,一束一束照破云层。
泽上波涛渐起,一层一层缓缓涌来,拍打着岸边的礁石,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声响,恍若天地自然,正在默默吐纳。
月光随着波浪起伏,碎成千万片银鳞,在水面上明明灭灭,浪头连成一线,像是有人在水中铺开一匹无边无际的白练。
远方的天际线与水色融为一体,分不清哪里是水,哪里是天,只有几颗寒星——
孤零零地嵌在云层深处,冷眼看着人间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。
陈成忽地心中一动,仿佛那波涛的起伏与自己的呼吸暗暗合上了节拍,甚至,就连太极一的运转节奏,也主动与之契合。
一起一伏,一纳一吐,一周一复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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