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至宝(10k) (第1/3页)
拳阁非常好。」
宁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发自肺腑的庆幸,眼睛都亮了些:「我拜入的,是拳阁阁主一脉。师父他老人家对每个弟子都很好,师兄师姐们对我也很好,尤其是董纣师兄,处处照应,真没得说。」
他顿了顿,又自话锋一转:「只不过,在修炼上,师父管得特别严,几乎每天都要亲自盯着大家修炼,而且,每个月都会设定进境指标。」
「达标的弟子,可以得到奖励,不达标的,会受到一定的惩罚————」
他忍不住轻叹了一声:「我这几日真真是一丁点懒都不敢偷,天不亮就爬起来练,练到半夜才敢歇。要不然,我早就出来找你们聚餐了!」
「————师父严格些,也是好事。」
陈成随口回应,心下却暗暗去掉了加入拳阁的选项。
他不喜欢天天被人盯着、管着,那会令他的自由受到极大限制。
关键是,他暗藏的底牌和特殊能力,都会有暴露的风险。
「其它诸阁呢?」
陈成问道:「有没有对弟子管束比较松的?」
「管束松的————只有猎阁和渔阁。」
宁冲道:「此二阁的长老,压根不管弟子修炼,只管弟子每月能上缴的资源数量。」
「只要数量达标,你就是天天偷懒,长老也不会过问,武学你爱练不练,全凭自觉。」
「————这倒是不错。」
陈成心头一动,显然对此二阁颇感兴趣。
他的自觉性,根本无需多言。
更大的自由度,意味着更多的可能性。
还有更重要的一点,渔、猎二阁能接触到第一手的资源。
譬如金肉鲤,一旦抓到,自己第一时间就可以吃掉。
抓住其它普通宝鱼,则可上缴给宗派。
这种灵活性,本身也是一大优势。
不用像寻常弟子那样,即便交足了钱,也未必能第一时间拿到想要的资源。
想到此处,陈成内心基本已经有了决断。
渔、猎二阁,二选一!
「陈师弟!你不会是想加入渔、猎二阁吧?这我可必须得劝劝你!」
韩俦忍不住开口,脑袋都往前倾了几分,语气急切得像是看到了一个即将跳崖的人:「以你的潜力,突破神藏境界几乎没有悬念,一旦突破之後,你就会发现师父的重要性!」
「如若没有师父从旁指点,日常修炼中,处处都有可能碰壁,寸步难进都是好的,万一某一关窍练岔了,轻则引发暗伤,重则走火入魔!」
「也正因如此,只有那些手头非常不宽裕的弟子,才会选择加入渔、猎二阁,一旦他们攒够了钱或武勋,哪个不是第一时间脱离出去?你倒好,上赶着往坑里跳!」
「这位师弟言之有理!」
宁冲用力点头道:「成哥,这几日有师父时时盯着、言传身教,我明显感觉到修炼效率大幅提升!」
「说白了,这世上的顶尖强者,哪个不是站在巨人的肩头才攀上了绝巅?—
个好师父,能让咱们少走几十年弯路!」
宁冲顿了顿,语气加重道:「北境大派的名师,远远不是咱们以前那些武馆师傅能比的,成哥你试过就会知道!」
「————我懂。」
陈成点了点头,并没有辩驳什麽。
他当然知道师父的重要性,更清楚名师出高徒的道理。
但,他和别人不一样。
在他看来,这世上绝对没有比竖目印记更好的师父。
任何武学技艺,竖目印记顷刻即可赋他入门,入门即可完美掌握。
何谓完美?
锤链时无错无漏,只是基本操作。
对武学技艺「神髓、真意」的彻底领悟、掌握,才是真正的核心竞争力,这一点,陈成做得甚至比寻常师父更好。
对神髓、真意的彻底领悟、掌握!
这,正是他为什麽能自创太极劲、自创新腿法的核心根本所在。
自创武学,非开山立派的宗师不可!
而陈成却早已做到!
对他来说,师父,可以有,却并非必不可少。
面对宁冲和韩俦的疑惑与劝说,他没办法将真相说出来,只能选择沉默,平静的脸上,始终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笑。
很多东西,其实并不是非得解释,时间到了,自然会有人看见。
「————成哥。」
宁冲还想再劝,却被陈成摆手打断。
「实不相瞒————」
陈成平静道:「其实,我就是那种手头非常不宽裕的人,我先入渔、猎二阁,攒些本钱,再考虑更高的平台。」
「找人资助你啊!」
宁冲道:「丁露怎麽样?她家很有钱!只要你点头,我帮你去说!凭你的实力,她肯定乐意!」
「————不必。
「」
陈成摇了摇头。
刚才宁冲和丁露腻歪时,陈成是看见了的,此刻,他很难直白地告诉宁冲,其实自己早已拒绝过丁露。
倒不是自己看不上丁露的家族,而是想在站队之前,更谨慎些。
况且,丁露的资助上限只有五万两,也确实是差点意思。
五万两,放在昭城,能让一个武者原地起飞。可放在山海派,却连一门稍好些的秘传武学都换不来。
为这麽点资助,还要担上站错队的风险,实在是不值当。
「罢了,陈师弟有自己的打算,我们不必过多干预————」
韩俦轻叹道:「不管怎麽说,陈师弟年纪还小,就算在渔阁或猎阁历练三年,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,多些经历,未尝不是好事。」
宁冲点点头,也便没再多劝。
随後。
陈成以要养伤为由,先行离开了。
宁冲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来熟,拉着韩俦一起去聚餐。
吃饭时。
几人聊得最多的话题,毫无疑问就是陈成。
聊到後来,几人纷纷表示,要想办法帮陈成介绍靠谱的资助人,绝不能让他因为没钱,在渔、猎二阁里蹉跎太久。
剑阁,古碑林。
暮色从远山边际漫上来,渐渐将那些无字的古碑,笼进一片沉郁的暗影里。
袁飞彻盘膝坐在一座锤痕古碑面前,阖着双目,呼吸悠长,听那背负斩马刀的弟子,将陈成今日对拳之事说完。
「————陈成,此子确实不凡。」
良久,袁飞彻微微眯眼,轻叹一声道:「我原以为,云霜翎是为了对付我,硬要塞个心腹进剑阁,真没想到,她举荐的竟是个能以八血越九血的天才。」
「师父————」
那身背斩马刀的弟子,话里有话地说道:「那小子其实也不算是真正的越级对拳————他已经伤了,真打的话,撑不过三招。」
「废话!」
袁飞彻双眼一睁,目光如刀,「换你来试试?我让你三师兄全力给你一拳,你要是还能站着,我让你做他师兄!」
「这————弟子不敢。」
那弟子连连摇头,喉结不住地翻滚。
「不敢?」
袁飞彻冷声道:「你身为剑阁核心弟子,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,人家陈成做到了,你有什麽好不服气的?」
「————弟子知错。」
那弟子垂下头,想了想,连忙转移话题道:「对了,师父,我刚过来时,看到周万森朝三长老那边去了,应该也是要说陈成的事情。」
「呵,周万森此人,武道上限不高,眼力劲儿却是不差。」
袁飞彻淡淡道:「不用猜都知道,他定是想向三长老举荐陈成,此事若成,便能让陈成这样一位潜力无限的天才,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!」
「我们要不要阻止?」那弟子问。
「废话!我早说过了,你不要自作聪明,别给我没事找事!」
袁飞彻怒斥一声,又自肃然道:「我现在只需静待阁主退位,待我接掌剑阁之日,生杀予夺,不过一念间事。」
「况且,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对付陈成,我与他无怨无仇,只是担心他受云霜翎唆使,可能会坏我好事!」
「但这几日看下来,他压根没做任何对我不利的事情,我又何必非要去打压他?」
袁飞彻顿了顿,擡起头,目光穿过碑林,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,「日後,他若是想通了,愿意转投到我这一脉,我未必不会接纳他,栽培他————」
「————是,师父说的是。」
那弟子低垂着头,嘴上连连称是,眼底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异色。
龙阁,玉龙坞。
太阳完全落山,最後一抹金芒被海泽吞没,天与水的交界处只剩下一条暗紫色的细线。
姜玉蛟站在泽边,面朝无垠的水面。
擡起手。
缓缓取下头上的黑纱斗笠。
霎时间,青丝如瀑,倾泻而下,直直垂到腰际。
月光落在她的发上,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辉,像是有霜雪凝结其间。
她那张绝美的脸庞,在斗笠取下的那一瞬,仿佛将周遭的夜色全都点亮了。
那是一种清冷到极致的、近乎不真实的绝美。
眉如远山含黛,不描而翠;眸若寒潭映月,不波而清。
鼻梁高挺,唇线微抿,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像是被月光浸透般莹润无瑕。
她的五官每一处单独看都算不上惊艳,可组合在一起,便生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之美,仿佛多看一秒都是亵渎。
风从海泽上吹来,拂动她的长发,几缕青丝飘到颊边,她也不去理,只是静静地望着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。
潮声越来越大,脚下的礁石被浪花打湿,溅起的水珠在月光下碎成千万颗银星,落在她的裙摆上,又迅速消失不见。
她就那样站着,像一尊被海泽和月光共同雕琢而成的玉像。
不语,不动,甚至不吐不纳,仿佛她本就是这潮水、这月色、这夜风、乃至这天地。
「————师父。」
顾浅浅将陈成之事说完,已在一旁静候良久,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:「您,您有在听麽?」
「————那陈成————确实是个天才。」
姜玉蛟缓缓开口,那清越空灵的声音,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然定论的事实,而非需要商榷的议题:「明日一早,你取两尾金肉鲤,给他送过去。若他愿意加入龙阁,便将他带过来见我。」
「————师父。」
顾浅浅眉心紧蹙,手指在袖中绞了绞,终於还是没忍住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:「您愿意收他入门,已是他天大的造化,何必还要给他金肉鲤?这种宝鱼近年来愈发稀少——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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