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逃难启程与碎刀导师 (第2/3页)
气急促而坚定,不容置疑,“从后窗走,钻柴火垛后面那条小路,进山!去黑风寨找你刘莽叔叔!记住,是黑风寨的‘开山掌’刘莽!他是你爹过命的兄弟!”
“爷!那你呢?”李郁慌了,抱着怀里冰凉粗糙的碎铁片,感觉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“我老了,走不快,留下来挡他们一挡!”李老栓脸上闪过一抹狠色,顺手抄起了墙角那把豁了口的柴刀,虽然破旧,但此刻在老爷子手里,竟也透出一股逼人的气势,“放心,他们主要是为这东西来的,我一个糟老头子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!快走!”
[呸!糟老头子还挺讲义气!]惊蛰嘀咕,[不过现在不是演悲情戏的时候!小子快溜!那俩家伙手上沾过血,不是善茬!]
拍门声变成了踹门声,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
李郁眼圈红了,他知道爷爷是在骗他。那些人凶神恶煞,怎么会放过爷爷?
“快走!”李老栓猛地推了李郁一把,力气大得惊人,几乎将李郁推了个趔趄,“记住!刀在人在!别回头!别让你爹的血白流!”
最后那句话,像锤子一样砸在李郁心上。他看了一眼爷爷花白的头发和佝偻却挺直的背影,一咬牙,再不多说,抱着碎铁片,转身就扑向后窗。他个子小,灵活地翻过窗台,落地时一个翻滚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屋后堆得高高的柴火垛后面。
几乎在他身影消失的同时,前院传来了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厉声喝问。
李郁的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,他死死咬着嘴唇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借着柴火垛的缝隙,他看到两个灰衣汉子闯进了堂屋,爷爷提着柴刀拦在中间,大声呵斥着什么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李郁狠狠抹了把脸,记住爷爷最后的眼神,那是让他活下去的嘱托。他不再犹豫,弓着腰,像只受惊的兔子,沿着柴火垛后那条只有他知道的、长满杂草的隐秘小径,拼命向村后的大山跑去。
初春的山风还带着凛冽的寒意,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。李郁只穿了件单薄的夹袄,此刻却跑得浑身冒汗,冷汗和热汗混在一起,湿透了衣衫。他怀里那块碎铁硌得他生疼,但他不敢松手。
[跑快点!没吃饭啊!对,你确实没吃晌午饭……但这也太慢了!当年你爹被三条獒犬撵着跑,速度都比你这快!]惊蛰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,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调调,但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。
李郁没空理他,只是拼命迈动两条腿。山路崎岖,碎石和枯枝不断绊着他的脚,好几次他差点摔倒,都勉强撑住了。身后的村庄越来越远,吵闹声也听不见了,但他不敢停,爷爷拼死给他创造的机会,他不能浪费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肺里像着了火,嗓子眼弥漫着血腥味,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李郁才终于支撑不住,一头栽倒在一棵老松树下的厚厚松针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,却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家没了,爷爷生死未卜,他一个十三岁的半大孩子,怀里抱着一堆会骂人的碎铁,在这荒山野岭,前路茫茫。
[喂,小子,哭两声得了啊,眼泪又淹不死追兵。]惊蛰的声音再次响起,难得的,没那么尖酸了,[省点力气,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。]
李郁喘匀了气,坐起身,背靠着松树,看着怀里那堆碎铁。夕阳的余晖穿过光秃秃的树枝,落在锈迹斑斑的铁片上,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爹的刀?”李郁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。
[如假包换!惊蛰大爷在此!]碎铁片微微动了动,[不过你小子现在这德行,可真给你爹丢脸。]
“我爹…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李郁忍不住问。爷爷口中的英雄,和惊蛰嘴里那个用宝刀削土豆的奇葩,形象实在难以重合。
[他?]惊蛰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[一个十足的混蛋加天才!混蛋在于,完全不懂什么叫物尽其用,暴殄天物!天才在于……嗯,武功确实还行,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,不然也不会被人阴死。]
“他是怎么死的?”李郁握紧了拳头。
[啧,说来话长。]惊蛰的声音低沉了些,[简单说,就是被小人算计了。一个叫‘血手’屠千仞的王八蛋,联合了其他几个杂碎,在你爹……嗯,状态不好的时候动了手。老子要不是为了保护那傻小子,也不至于灵体受损,最后还被他拿来削土豆气得自裂……]
惊蛰的语气里,愤懑多于悲伤,但李郁还是听出了一丝隐藏极深的、复杂的情绪。
“血手屠千仞……刚才那些人,是他派来的?”
[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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