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药渣的觉悟与铁砧上的未来 (第1/3页)
李郁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胚,每一寸骨头、每一丝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王铁匠所谓的“磐石桩”,站得他双腿筛糠,汗水淌进眼睛又涩又疼,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欠奉。那柄神出鬼没的小铁尺,总在他气息将散未散、姿势将垮未垮的临界点,精准地敲在关节或穴位上,不轻不重,却总能激起一阵酸麻胀痛,逼得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,重新凝神聚气。
最让他憋屈的是脑海里那个偶尔诈尸的声音。
就在他刚才差点因为腿软而前功尽弃时,惊蛰那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毫不掩饰嫌弃的调调又响了起来:
【啧,下盘虚浮,气息紊乱,跟喝醉了酒的瘸腿鸭似的。小子,你这‘磐石桩’站得,石头要是长了脚,都得嫌弃地自己滚开。】
李郁一口气没提上来,差点真栽倒在地,幸好王铁匠的铁尺及时点在他后腰,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帮他稳住了身形。
“心浮气躁,外魔入侵。守住灵台,物我两忘。”王铁匠的声音古井无波,仿佛刚才用铁尺点醒他的不是自己。
李郁心里骂骂咧咧,这能怪他心浮气躁吗?谁脑子里塞了个随时可能蹦出来毒舌的玩意儿,还能真正做到物我两忘?他算是明白了,惊蛰这厮所谓的“消化”,大概就是睡睡醒醒,醒了就抓紧时间怼他几句,然后心满意足继续睡。
【嘿,骂我?老子听得见!】惊蛰的声音带着点得意,【要不是老子分出一缕灵识帮你感应气血流转,就凭你这榆木疙瘩脑袋,早走火入魔八百回了。还不快感恩戴德?】
感恩戴德?李郁只想把这碎嘴破刀扔进王铁匠那个药池子里泡上个十年八年。但他不得不承认,惊蛰虽然嘴臭,每次出声却往往暗合他体内气息运行的关窍,或是指出他姿势的细微谬误,仿佛一个看不见的严师在用最刁钻的方式鞭策他。
就在这水深火热的煎熬中,半个时辰的站桩终于结束。李郁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,连手指都不想动弹。然而,身体的极度疲惫之下,却有一种奇异的通透感。仿佛堵塞的河道被强行冲开,虽然过程痛苦,但内力运转似乎比之前顺畅了不止一筹,四肢百骸间隐隐有热流自发游走。
“感觉如何?”王铁匠蹲下身,粗糙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。
“累……累死了……”李郁有气无力,“但……好像……身体轻了点?”
“嗯。”王铁匠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一丝,“药力化开了三成,算是入了门。明天开始,站桩时辰加倍,配合药浴锤打。”
李郁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王铁匠没理会他的惨状,起身走到石台边,再次拿起那些碎铁片观察。这一次,他看得格外仔细,手指在那些锈迹和断口处反复摩挲,甚至拿出了一些李郁叫不出名字的、闪着幽光的粉末和药水,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碎片上,口中念念有词,似乎在计算着什么。
李郁休息了片刻,挣扎着坐起来,好奇地看着王铁匠的动作:“王叔叔,您是在……修复惊蛰吗?”
“修复?”王铁匠头也不抬,嗤笑一声,“谈何容易。惊蛰乃灵兵,其核心在于刀灵,而非铁躯。如今刀灵受损沉睡,铁躯破碎,好比人之魂飞魄散,只剩残躯。我现在做的,不过是疏通其‘经络’,稳固其残灵,防止它灵性彻底消散,同时看看能否找到重铸的契机。”
他拿起那块最大的刀尖碎片,对着油灯仔细观察上面刚刚涂抹过药水后显现出的、极其细微的天然纹路:“惊蛰的材质特殊,是掺了天外陨铁和寒潭精英,经由你李家祖传秘法千锤百炼而成。其灵性桀骜,寻常凡火和锻造之术,别说重铸,怕是会直接毁了它最后一点灵基。”
“那……需要什么?”李郁的心提了起来。惊蛰虽然嘴贱,但这一路走来,若非有它,自己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。他绝不希望惊蛰真的变成一堆废铁。
“需要三样东西。”王铁匠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顶级的铸师,至少是宗师级别,对灵兵有深刻理解。第二,特殊的火焰,非寻常炭火,最好是地心熔火或者某些异兽的本命真火。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核心材料——‘星辰铁’和‘万年温玉’。前者至刚,可重塑刀锋;后者至柔,可温养刀灵。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王铁匠每说一样,李郁的心就沉下去一分。宗师铸师?地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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