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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抉择与同行

    第四章 抉择与同行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四章 抉择与同行

    夜幕彻底笼罩了山野,破庙里一片漆黑,只有从残破窗棂透进来的惨淡月光,勾勒出模糊的轮廓。

    凤夕瑶保持着蜷缩的姿势,不知过了多久。腿脚早已麻木,心却乱糟糟地静不下来。许煌(或者说,许家煌)微弱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,像一根细线,拉扯着她纷乱的思绪。

    她救了一个“魔头”。

    不,或许还不是魔头,是“叛徒”,是“凶手”,是整个修仙界追杀的“余孽”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……传闻中穷凶极恶、残害同门、导致师门覆灭的叛徒,会是这个样子?是重伤垂死、虚弱不堪的样子?是昏迷中痛苦呓语的样子?是睁眼时一片死寂荒芜的样子?

    她想起他警告她“此地不宜久留”时,语气里那不容置疑的凝重,以及让她“尽早离开”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近乎于命令的疏离。他不是在求她,更像是在……赶她走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十恶不赦之徒,在她这个修为低微、毫无威胁的“救命恩人”面前,何必多此一举?直接杀了灭口,或者控制起来,不是更简单?

    凤夕瑶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。一个小人尖叫着:“他是许家煌!东方碣石山的叛徒!天下正道共诛之!你快跑!或者杀了他去领赏!万颗极品灵石!天阶功法!”另一个小人则怯怯地说:“可他没伤害你……他还警告你有危险……他伤得那么重,看起来……不像是坏人……”

    不像是坏人?凤夕瑶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。知人知面不知心,多少魔头善于伪装?何况,那些传闻,那些追杀,难道都是空穴来风?

    但……传闻就一定全是真的吗?

    她在焚香谷,虽然只是不起眼的俗家弟子,但也见过一些龃龉。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师兄,背地里或许会抢同门功劳;看似慈和的师叔,也可能对犯错弟子施以严酷私刑。师父总说她顽劣,心思太杂,不够纯粹,可什么是纯粹?非黑即白吗?

    月光移动,照亮了许煌半边苍白的脸。他眉头依旧紧锁,即使在昏睡中,也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。那是一种深刻入骨的疲惫和……某种她看不懂的东西,不是凶厉,不是残忍,更像是……一片被焚烧殆尽的荒原。

    凤夕瑶忽然想起白天,他那双眼睛睁开时,看向她的那一眼。冰冷,空洞,没有情绪,但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,碎裂了,沉没了。

    她鬼使神差地,轻轻起身,走到草堆边蹲下。许煌的气息依旧微弱,但比之前似乎平稳了一丁点。那块黑色骨片静静躺在他手边,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伸出手,想探探他的额头温度,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。指尖悬在他额前寸许,能感受到他皮肤散发出的、略高于常人的温热,以及那丝挥之不去的、因痛苦而产生的细微颤抖。

    他也会痛,会虚弱,会昏迷不醒。

    这样一个活生生的、正在与死亡和痛苦挣扎的人,真的会是那种丧心病狂、屠戮同门的恶魔吗?

    凤夕瑶不知道。她知道的太少。关于三年前东方碣石山的惨案,她所听闻的,不过是寥寥数语、经过无数人口耳相传、早已面目全非的传闻。真相是什么?她一个焚香谷的外围小弟子,有什么资格去判断?

    她只知道,眼前这个人,是她从鬼门关拖回来的。她耗费了珍贵的丹药,透支了灵力,担惊受怕了三天。

    就这么扔下他,或者……杀了他?

    她的手慢慢缩了回来,握成了拳,指甲嵌进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

    不。她做不到。

    至少,现在做不到。

    她可以怕他,可以防备他,可以在他伤好后分道扬镳,甚至可以……去告发他。但在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,在她亲眼看到、确认他是传闻中那样的人之前,她没法对一个重伤昏迷、且并未伤害自己的人下杀手。

    这无关道义,无关正邪,或许只是一种……愚蠢的固执。

    凤夕瑶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混乱的思绪似乎清晰了一些。她走到庙门口,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。夜风穿过山林,虫鸣唧唧,并无异样。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应该已经走远了,至少暂时安全。

    她重新坐回墙角,但这次没有再将脸埋起来,而是抱着膝盖,定定地看着月光中许煌模糊的轮廓,眼神复杂,却不再全是恐惧和茫然。

    后半夜。

    许煌再次发起高烧,比前几次都要厉害。身体烫得像火炭,嘴唇干裂出血,喉咙里发出破碎的、意义不明的音节,身体无意识地痉挛。

    凤夕瑶连忙用湿布给他降温,又喂他喝了点水。水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下,只有少部分被咽下去。

    黑色骨片再次散发出那微弱的、水波般的光晕,持续的时间比前几次稍长,吸收着从他伤口、甚至皮肤毛孔中隐隐渗出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淡薄黑气。许煌的痛苦似乎因此缓解了一丝,痉挛减轻,但高烧不退,气息依旧紊乱。

    凤夕瑶守着他,不断更换他额上的湿布。直到天色将明,他的体温才慢慢降下去,重新陷入沉睡,只是眉头锁得更紧,仿佛在梦中也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    凤夕瑶累得几乎虚脱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她看着晨光再次照亮破庙,看着许煌在光线下更显苍白的脸,做了一个决定。

    等他醒来,问清楚。

    如果他要杀她,或者对她不利,那她就立刻逃走,有多远跑多远。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另有隐情,如果他不是传闻中那样……

    凤夕瑶甩甩头,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抛开。当务之急,是让他好起来,至少能行动,能说话。然后,问清楚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天。

    在凤夕瑶的精心(或者说,竭尽全力)照料和那块神秘黑色骨片每晚定时“工作”下,许煌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并好转。后背伤口的紫黑色毒痕明显消退了大半,只剩下浅浅的痕迹。骨折的左腿虽然还不能承重,但肿消了不少,骨头也开始愈合。最明显的是,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眼神中的死寂虽然依旧,但多了一丝清明和属于活人的神采。

    只是他依旧沉默寡言。凤夕瑶给他喂水喂食(依旧是寡淡的山药汤和野果),他默默接受。换药时,他闭着眼,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凤夕瑶试着跟他搭话,问些无关紧要的,比如“今天感觉怎么样?”“伤口还疼吗?”,他大多时候只是“嗯”一声,或者点一下头,惜字如金。

    凤夕瑶也不气馁,自顾自地说些话,说说焚香谷的趣事,说说自己怎么调皮被师父罚,甚至说说今天采的野果特别酸。许煌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没有任何反应,但偶尔,当凤夕瑶说到某些无伤大雅的、关于修炼的困惑或者抱怨时,他闭着的眼睛睫毛会微微颤动一下。

    第六天傍晚,凤夕瑶煮好了汤,照例递过去。许煌接过破碗,没有立刻喝,而是抬起眼,看向她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,主动、认真地看向她,目光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审视或死寂的漠然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幽暗。

    “你该走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沙哑,但比之前有力了许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
    凤夕瑶递汤勺的手顿在半空。她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,又是赶她走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还没想好,想说你的伤还没好利索。

    “青云门和天音寺的人来过,只是第一波。”许煌打断她,语气平淡,却字字沉重,“他们找不到我,会扩大搜索范围,会动用更精密的手段。下一次,未必能躲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黑眸直视着凤夕瑶,仿佛要看到她心底去:“你救我一命,我记下。此事与你无关,不必卷入。速回焚香谷,忘掉这里的一切,对谁都不要提起。”

    凤夕瑶握着汤勺的手指收紧,指节有些发白。她迎着他的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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