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 林溪狱中消息 (第3/3页)
。你不需要为此烦恼。”
苏晚没有立刻答应,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海涛声隐隐传来,规律而永恒。“寒,你说……她为什么想见我?在生命的最后时刻。”
“还能为什么?不甘心,想最后看看你过得有多好,再给自己添点堵?或者,幻想着临终忏悔能得到救赎?”靳寒冷哼一声,“但她的救赎,与你无关,晚晚。她应该去向上帝忏悔,如果她信的话,而不是来打扰你。”
“或许吧。”苏晚低声说。理智告诉她,靳寒是对的。林溪是过去式,是一个应该被彻底封存的错误。去见她,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搅动已经平静的心湖,可能还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情绪消耗。她应该像靳寒说的那样,干脆利落地拒绝,然后继续自己幸福平静的生活。
可是……心底某个角落,又有一个微小的声音在问:真的能就这样干脆地转身吗?那个人,毕竟曾是她青春岁月里一度视为朋友(虽然后来证明是假象),又与她的人生有过那样惨烈交集的人。她的死,或许罪有应得,但终究是一条生命的逝去。而她最后的请求,像一个未完成的**,悬在那里。
“让我想想,好吗?”苏晚最终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,她抬起头,看着靳寒,眼神里有请求,也有不容置疑的坚持,“至少今晚,让我自己想想。我保证,不会做任何冲动的决定。”
靳寒凝视着她,看到她眼底深处的挣扎和那抹罕见的迷茫。他知道,苏晚外表温柔,内心却极有主见。她不是容易被人左右的菟丝花,她的善良也从不泛滥。她此刻的犹豫,不是因为对林溪残存旧情,而是源于她内心深处某种对生命、对过往的复杂态度。他可以用保护她的名义强硬阻止,但那不是他们之间相处的方式。
最终,他叹了口气,将苏晚轻轻拥入怀中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低沉下来:“好,你想想。但晚晚,无论你怎么决定,我要你记住,你没有任何义务去满足她的任何要求。你的平安和心情,才是最重要的。我绝不允许任何人,以任何形式,再来伤害你,哪怕是她将死之人。”
苏晚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,听着他有力而清晰的心跳,那份因突如其来的消息而产生的恍惚和寒意,被一点点驱散。“我知道,”她闷声说,“谢谢你,寒。”
这一夜,苏晚睡得并不安稳。梦中光怪陆离,一会儿是林溪明媚张扬的笑脸,一会儿是她充满恨意的眼神,一会儿又是熊熊燃烧的车祸现场……最后,定格在一间苍白冰冷的病房,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躺在那里,朝她伸出手……
她惊醒过来,额头上有一层薄汗。身侧的靳寒在沉睡,呼吸平稳。苏晚轻轻起身,走到客厅,为自己倒了杯水。凌晨的岛屿万籁俱寂,只有潮汐拍岸的声音,亘古不变。
她站在窗前,望着黑暗中模糊的海天分界线。林溪即将死去。这个认知无比清晰。而她,苏晚,被那个曾欲置她于死地的人,在生命尽头召唤。
去见,还是不见?
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关于宽容或报复的选择。这关乎她如何面对自己那段充满伤痛的过去,如何定义现在的自己,以及,如何为一个即将终结的生命(无论其善恶)画上最终的句点。
天色将明未明,海平面泛起鱼肚白。苏晚握着微凉的水杯,知道在天亮之前,她必须做出自己的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