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最后的忏悔 (第1/3页)
苏晚走出那扇冰冷的门,重新呼吸到监狱医院走廊里同样带着消毒水味道、却似乎自由一些的空气时,脚步有一瞬间的虚浮。不是因为恐惧或悲伤,而是一种巨大的、卸下重负般的疲惫,混杂着难以言说的空茫。她真的做到了,面对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,亲眼看着它走向终结。心底某个角落,一直紧绷的弦,似乎悄然松开了。
靳寒立刻上前,握住她微凉的手,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,确认她毫发无伤,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,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浓重。“没事吧?”他低声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苏晚轻轻摇头,回握他的手,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。“我没事。我们走吧。”
他们谢过王管教,在对方公事公办的引导下,沉默地穿过一道道铁门,走出那座灰色建筑。当监狱沉重的大门在身后关闭,隔绝了里面的一切,深秋带着寒意的风扑面而来,吹散了鼻尖那股沉闷的消毒水味,苏晚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,她离开了。
坐进等候在外的车里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,靳寒立刻将她拥入怀中,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。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体轻微的颤抖,那是后怕,是压抑了许久的紧张终于释放。
“好了,寒,我真的没事。”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,声音温柔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她有没有……”靳寒松开她,仔细看着她的眼睛,想从中找出任何一丝隐藏的情绪。
“说了些话,和预料的差不多。不甘,怨恨,质问。”苏晚靠回椅背,闭上眼,语气平静,“但很奇怪,我听在耳里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就像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,演员再卖力,也激不起观众的情绪了。” 她顿了顿,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“最后,她让我走。我想,她叫我来的目的,或许只是想亲眼确认,我活得很好,而她输得彻底。确认了,也就……了无牵挂了。”
靳寒握紧她的手,没有再追问细节。他能感觉到苏晚的平静不是伪装,而是一种真正从内而外的释然。这就够了。只要她没被伤害,没被影响,其他都不重要。
“那红绳……”他想起在观察室里看到林溪手腕上那抹刺眼的褪色。
苏晚眼神微黯,轻轻叹了口气:“大学时送的,本命年保平安的小玩意儿。没想到她还留着。或许……是那段还不算太糟的时光里,最后一点干净的念想吧。” 她摇摇头,不愿再多谈,“都过去了,寒。从今往后,她是她,我是我。我们回家吧。”
“回家。”靳寒重复,将她揽入怀中,吩咐司机去机场。他想立刻带她离开这个充满不快回忆的城市,回到属于他们的、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家。
车子平稳地驶向机场,苏晚靠在靳寒肩头,看着窗外北方城市深秋萧瑟的街景,心头那点空茫渐渐被一种踏实感取代。结束了。真的结束了。她以为自己会哭,会感慨,会有某种如释重负的激动,但都没有。只有一片宁静,深沉的、如大海退潮后沙滩般的宁静。恨意消散,连带着那些相关的激烈情绪也一同沉淀。林溪于她,终于成了一个纯粹的、不会再引起任何波澜的过去式符号。
她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是她和靳寒、安安、宁宁在晚宁岛海滩上的合影,阳光灿烂,笑容明媚。这才是她的现在和未来,真实、温暖、触手可及。她轻轻抚摸屏幕上孩子们的笑脸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然而,就在她准备收起手机,彻底将那个灰暗的上午抛在脑后时,一条新的短信提示音响起。发信人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,但短信内容让她微微一怔:
“苏女士您好,我是监狱的王管教。林溪在您离开后,情绪有短暂波动,后恢复平静。但她在刚才提出,希望将她的一件私人物品转交给您。物品已通过检查,无安全隐患。如果您同意接收,我将在下次轮休时,按您提供的安全地址寄出。如您拒绝,我们将按无主物品处理。盼复。”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私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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