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放下过往 (第2/3页)
里,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模糊的界线,声音轻柔:“在想今天。站在那个格子前的时候,感觉很奇异。恨了那么久,怨了那么久,也怕了那么久的人,最后就只剩下那么一个小格子,一个编号。觉得……很空,也很轻。好像之前压在心上的很多东西,一下子都被那个‘空’吸走了,飘走了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靳寒,眼眸在星光下亮晶晶的:“寒,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不是忘记,是……真正的放下。就像手里一直紧紧攥着一把沙子,攥得手都疼了,沙子却还是从指缝里流走。之前是拼命想攥住,不管是恨还是别的什么,总归是攥着。可现在,我主动松开了手。沙子流走了,手心里空了,但很轻松,很干净。而且我知道,流走的就流走了,不会再回来,我也不需要它们再回来了。”
靳寒深深地看着她,看着她眼中那片澄澈的星空,那片终于雨过天晴、再无阴霾的夜空。他低头,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,在她耳边响起,“我的晚晚,从来都是最勇敢、最通透的。你能走出来,我比什么都高兴。”
“不只是走出来,”苏晚在他怀里轻声纠正,带着一种了悟后的笃定,“是跨过去了。而且,因为跨过去了,站在了更高的地方,回头看,路还是那条路,沟壑还是那些沟壑,但它们已经不能再阻挡我,甚至不能再影响我了。我反而能更清楚地看到,那些沟壑是怎么形成的,以后要怎么避开,或者,如果可能,怎么去填平它。”
靳寒心中一动,松开她些许,凝视着她的眼睛: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苏晚拉着他走进屋内,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份关于慈善基金会的初步构想草案,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坚定而温暖的光芒:“这个。从知道林溪病重,到她去世,再到今天去那里……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,越来越清晰。林溪的悲剧,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,这毋庸置疑。但我忍不住会想,如果在她最初走偏的时候,有人能拉她一把,给她一个不同的选择,哪怕只是一点光,一点希望,结局会不会不一样?”
她指着草案上“帮助因原生家庭、情感创伤、认知偏差或错误选择而陷入困境,但仍有向上·向善意愿的女性,提供综合性援助,助其重启人生”的核心宗旨,继续道:“这世上,也许还有很多‘曾经的林溪’。她们或许没有走到她那样极端的地步,但同样在黑暗中挣扎,在歧路上徘徊。她们需要的,可能不仅仅是一次物质援助,一次法律咨询,更需要有人告诉她们,路不止一条,希望从未消失,人生可以重新开始。我想做那个点灯的人,或者,至少是提供火柴的人。”
靳寒接过草案,仔细翻看。上面已经有了不少苏晚思考的笔记,关于资金来源、运作模式、合作机构、帮扶重点等等。思路清晰,考虑周详,显然不是一时冲动,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更重要的是,他从字里行间,看到的不是施舍者的怜悯,而是一种基于深刻理解与共情基础上的、真正想要“赋能”的尊重与关怀。这份草案,与其说是一个慈善计划,不如说是苏晚与自己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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