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 黑隼折翼 (第3/3页)
对疾射而来的长剑,猛地一拳轰出!
拳罡!
砰!
裹挟着内力的拳头狠狠砸在剑身之上!
长剑发出一声哀鸣,竟被硬生生砸偏方向,斜飞出去,深深插入地面!
而宁珺繇的前冲之势毫不停顿,瞬间已至杀手面前!
杀手刚掏出信号烟花,还未来得及引燃,一只冰冷的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!
“呃…”杀手双眼暴突,手脚拼命挣扎。
宁珺繇眼神冰冷,五指猛地发力!
咔嚓!
喉骨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林中格外刺耳。
杀手的挣扎瞬间停止,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。
宁珺繇松开手,杀手的尸体软软倒地。
他微微喘息着,站在原地,缓缓调息。左肋和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,内力消耗也颇大。这一战,堪称离开枯骨泉后最凶险的一战。
他走到树下,拔出自己的弯刀,甩掉血珠,归鞘。然后,他开始迅速打扫战场,在所有尸体上搜索了一番,找到了一些天机阁特有的令牌、毒药、暗器以及少量银钱。他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收起,然后将尸体拖到密林深处,用枯枝落叶简单掩盖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微微发亮。
他不再停留,辨认了一下方向,朝着东面土地庙的方向,展开身法,疾驰而去。
三十里外,荒废的土地庙。
苏文清抱着膝盖,蜷缩在布满蛛网和灰尘的神像后面,瑟瑟发抖。外面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,都让他如同惊弓之鸟。
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宁珺繇独自断后、被刀光剑影吞没的场景,恐惧和愧疚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他会死吗?他会不会已经被…
如果死了,自己该怎么办?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就在他几乎要被恐惧压垮之时,庙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身影带着晨间的寒意,走了进来。苏文清吓得猛地一抖,差点叫出声。
“是我。”平静的声音响起。
是宁珺繇!
苏文清连滚带爬地从神像后出来,看到宁珺繇虽然衣衫破损、带着血迹,但神情依旧冰冷平静,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回来。
“姚大哥!你…你没事!太好了!”苏文清声音带着哭腔,又是后怕又是惊喜。
宁珺繇没有理会他的激动,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粮和水扔给他,然后走到墙角坐下,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。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静,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。
“那些…那些黑衣人…”苏文清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死了。”宁珺繇淡淡回答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。
苏文清倒吸一口凉气,看着宁珺繇身上那几处狰狞的伤口,无法想象那是何等惨烈的战斗。
他沉默了一会,忽然低声道:“对…对不起…姚大哥…我…我逃走了…”
宁珺繇包扎伤口的手顿了顿,抬眼看了他一下:“你留下,只会死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听不出是责备还是陈述事实。
苏文清张了张嘴,最终低下头,不再说话。
宁珺繇处理完伤口,服下伤药,开始闭目调息。
庙内陷入沉寂。
苏文清看着他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恐惧、依赖、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…震撼。
这个人,到底是什么做的?
良久,宁珺繇缓缓睁开眼,目光锐利如初。
“收拾一下。”他站起身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天机阁的‘黑隼’折在这里,很快会有更麻烦的人来。”
苏文清连忙点头。
两人迅速离开破庙,再次踏上东归之路。
只是这一次,苏文清清晰地感觉到,身边的宁珺繇,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他的气息更加内敛,但眼神深处,却仿佛藏着一柄经过血火淬炼、即将彻底出鞘的绝世凶刃。接下来的路,恐怕会更加血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