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助你开脉(孜买篇) (第1/3页)
暖香依旧馥郁,身下的云锦软被依旧柔滑得能溺死人。
但孜买斜靠在床头,却觉得浑身发冷。手里那盏温润的白玉小碗早已被丫鬟接走,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惊魂一瞬的冰冷触感——不是燕窝的温凉,而是另一种……刀锋的刺骨寒意,和另一个房间剑气撕裂风雨的杀机。
那不是梦。
他无比确信。
艾杉……木札……
这两个名字像是用冰锥刻在了他的脑海里,伴随着那短暂却极致清晰的濒死体验,挥之不去。
还有那座巍峨、古老、寂静的黑色石碑。它只是虚影一闪,却带着一种镇压诸天万界的沉重道韵,让他灵魂战栗,却又莫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渴望?
“买儿?可是昨夜没睡好?脸色怎还如此差?”母亲孜夫人坐在床边,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担忧,用绣着金丝的罗帕轻轻拭了拭他并不存在汗渍的额头,“定是风寒未清,就不该让你那么早撤了暖炉。春晓,再去端一碗参汤来。”
“是,夫人。”丫鬟轻声应下,脚步轻盈地退了出去。
另一个丫鬟夏荷乖巧地捧来一件更厚实的织锦外衫,要给他披上。
“娘,我没事。”孜买勉强笑了笑,挡开了外衫。他不是身体冷,是心里发冷。这锦衣玉食、被无微不至关怀包裹的生活,曾经是他梦寐以求的终极躺平理想,可现在,却让他感到一种窒息般的不真实和……脆弱。
就像一只被精心豢养在琉璃罩里的雀鸟,温暖,安全,却经不起丝毫风雨。而昨夜那跨越不知多少距离传递而来的死亡威胁,毫不留情地敲碎了这层琉璃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刀锋、那剑气不是落在“艾杉”和“木札”身上,而是落在他孜买身上呢?
他这被宠溺得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,拿什么去挡?靠这些丫鬟婆子?还是靠库房里那些冰冷的金银绸缎?
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孜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絮絮叨叨,“学堂那边已告了假,你好生歇着。你爹也是,大清早就不见人影,说是矿上又出了什么岔子,真是……一堆烦心事。你呀,快点好起来,娘这心才能放下。”
矿上?孜买心中微微一动。青林镇外的玄铁矿是孜家最大的产业支柱,也是孜家富甲一方的根基。原主的记忆里,对这事并不关心,只依稀知道家里守着个能生金蛋的母鸡。
但此刻,他却下意识地问道:“矿上……出什么岔子了?”
孜夫人显然没料到儿子会问这个,愣了一下,才叹了口气:“还不是那些腌臜事。说是矿洞深处塌了一小块,伤了两三个矿工,倒是不严重。但你爹怀疑……是隔壁黑石镇那家使坏,前些日子他们就觊觎咱家矿脉,还派人来‘商议’过,被你爹拒了。”
黑石镇?觊觎?使坏?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透着一股赤祼祼的、弱肉强食的丛林气息,与他身边这暖香软玉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原主记忆里,这个世界并非一片祥和。镇与镇之间,家族与家族之间,为了资源、利益,明争暗斗从未停歇。只是以往,这一切都被父母隔绝在外,从未让他沾染分毫。
现在,这残酷的一面,似乎正透过缝隙,悄然漫延到他的琉璃罩前。
“哦……”孜买低低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,心里却翻腾起来。
资源、利益、争斗……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?
是力量。
个人之力,家族之力。
而在这个世界,最根本的力量,似乎就是……修炼。
原主孜买对此毫无兴趣,吃不了那份苦,觉得那是粗鄙武夫的行当,不如吟风弄月、享受人生来得惬意。父母溺爱,也就由得他去。
可现在,来自蓝星的灵魂孜买,在经历了昨夜那场诡异的灵魂共颤后,想法彻底变了。
那冰冷的死亡威胁是如此真实。艾杉的贫苦无助,木札的杀机四伏,都在清晰地告诉他: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,绝非风花雪月。
没有力量,连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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