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兄弟对质 (第3/3页)
神,瞬间黯淡下去,他垂下眼眸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,牢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久到毕忠良以为他不会开口时,陈深才缓缓抬起头,眼底蓄满了泪水,却强忍着不让落下:“我哥叫陈长川,1926年,我十七岁,瞒着家里去考黄埔军校,从那之后,就再也没见过他。那天,我再见到他的时候,他已经是一具从楼上掉下来的尸体了。”
沈秋霞是我嫂子,我亲眼看着她死在我面前,毫无还手之力。皮皮,是我唯一的侄子,是我哥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。现在,你明白了吧?”
话音落下,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,顺着陈深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,砸在衣襟上,晕开深色的印记。
毕忠良愣住了,脸上满是震惊,他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的陈深,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: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你早告诉我这些,怎么会让你受这么多苦!”
“我怎么说?”陈深猛地提高了声音,情绪瞬间失控,几乎是咆哮着出声,“他们都是红党,也是我的亲人,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去,我能说得清吗?在这76号,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,你要我怎么办?我能怎么办!”
他的嘶吼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,带着无尽的憋屈,遭受的严刑拷打、猜忌怀疑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。
毕忠良被他的情绪震住,深吸一口气,劝道:“你别激动,我这就去跟影佐机关长说,你们都十几年没见过了,你根本不可能是红党,更不可能参与偷归零计划的事!都怪刘二宝,我早就说了,不让他把这些事往外说,是他坏了事!”
陈深冷笑一声,笑容里满是讥讽,眼神冰冷地看着毕忠良:“那天我去孤儿院看皮皮,是陪着兰芝嫂子一起去的,在场不止我一个人,刘二宝为何只字不提,偏偏只咬着我不放?”
“是我考虑不周,是我的错。”毕忠良连忙认错,“没事的,陈深,你相信我,我一定能把你救出去,我相信情报绝对不是你偷的。”
陈深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你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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