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:三月三爬老庙,累得直叫唤 (第2/3页)
着起哄,还有人往地上扔钢镚。
白莲撇撇嘴,小声跟我说:“师父,这老仙儿也太费鼓了吧?我瞅着他比鼓都累。”
我乐了:“啥老仙儿啊,纯纯自己搁那整活呢!真正的仙家上身哪有这么折腾人的,人家都稳稳当当的。”
再往里走,更邪乎了。
一个老太太,往地上一躺,满地打滚,哭天抢地,一边哭一边喊:“我冤啊!我死得冤啊!”
旁边她闺女拉都拉不住,急得直哭。
还有一个女的,站在台阶上,又唱又跳,手舞足蹈,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啥,跟抽风似的。
更有甚者,拿个大鞭子,“啪”一甩,抽自己后背,抽得一道一道红印子,说这是“打灾消业”。
“我的妈呀,”白莲看得直咧嘴,“这哪是拜庙啊,纯纯大神经病大聚会!好好的庙,让这帮人给霍霍成啥样了。”
静心也皱着眉:“心不诚,再折腾也没用。”
我点点头:“可不是咋的。真正顶香的、真正拜庙的,都是安安静静上香,恭恭敬敬磕头。整得越邪乎、越能叫唤的,越不是真东西。老仙家根本不看这个,人家看的是你的心,不是你跳得多高、喊得多响。”
最搞笑的还得是烧纸打黄表那片地,主打一个乌烟瘴气、群魔乱舞!
一大片空地上,全是烧纸的火堆,黑烟滚滚,跟起了山火似的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
有个大哥,蹲在火堆跟前玩命扒拉,把黄纸烧得满天飞,火星子溅一身也不管,自己被熏得满脸黢黑,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包公似的,俩白眼珠子一转,给白莲吓得一激灵。
还有个大姐,抱了一摞黄纸,“哗啦”一下全扔火堆里了,结果风一吹,半摞纸刮别人火堆里去了,她还跟人吵起来了,说人家抢她家老仙家的钱。
更离谱的是打黄表的。
一个个拿个毛笔,在黄纸上瞎划拉,写的那字歪歪扭扭,跟竹耙子耙过似的,横不是横竖不是竖,有的字都飞纸外边去了。
我凑过去瞅了一眼,有个男的写的表文,连自己叫啥、家住哪都没写明白,最后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大元宝。
白莲偷偷跟我说:“师父,这老仙家要是能看懂这表文,那都得是博士后毕业。”
我憋笑憋得肚子疼:“可不是咋的,人家老仙家要的是诚心诚意的表文,不是你搁这写草书字帖呢。这玩意儿烧上去,老仙家瞅着都得头疼,直接给你打回来。”
“规规矩矩的,别瞎吵吵,也别跟他们搭话。”我叮嘱俩徒弟,“咱拜咱的,别管别人。”
进庙先上香,从头拜到尾。
拜佛,求个心安理得;
拜道,求个守规矩、顺天道;
拜护法殿胡黄常蟒,那是咱自家根儿,恭恭敬敬磕三个头,心里默念一句,老仙家多保佑。
我们仨烧的纸,都是提前在家叠好的金元宝,整整齐齐,烧的时候安安静静,不扒拉不闹腾,火苗稳稳当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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