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3章 败者(2) (第2/3页)
近走得最近的就是赢三父,可偏偏现在赢三父却是成了刺向木支邑最锋利的刀子。
可群臣还是要装模做样的低声议论着木支邑平日里的交往,假意猜测着谁可能是他的同党。
继而面露担忧,生怕自己被牵连其中,惹祸上身。
还有人眼神闪烁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,这下,朝中的老狐狸又岂会看不明白,这就是赢三父与费忌演的一场分而合的大戏。
目的,就是要彻底铲除支持公子赢说的那批人。
可费忌又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,硬是与赢三父演了一场戏,给那些人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。
殿中的寂静,是被一个微胖的身影打破的。
那身影从班列里挤出来,动作很快,像是怕落在别人后头,又像是在水里憋了太久的气,终于浮上来了,不管不顾地大口喘着。
他的朝服绷在身上,腰带勒得有些紧,肚子那一块微微腆着,走起路来,腰带上的玉扣轻轻晃荡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他的步子迈得又急又碎,靴底在青砖上蹭了两下,发出吱吱的声响,像是怕走得太慢,那句话就会被别人抢了去。
只见此人急急走到殿中央,站定。
他当即腰弯得很深,深得像一只虾,深得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,深得那身绷紧的朝服在背后撑出几道横褶,像是一层一层的肉被勒出来。
“太宰所言——极是!”
像是在说:我站在你们这边,我一直都站在你们这边,我和那些乱臣贼子不是一路人。
有了这话,他才敢直起身,脸上的肥肉因为方才弯腰太猛而涨得通红,油光光的,在烛火下反着光。
他的眼睛眯着,眯成两条缝,缝里透出来的光很亮,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狗终于看见了肉骨头,恨不得扑上去,又不敢扑上去,只能站在那里,摇着尾巴,等着主人扔下来。
“木支邑野心勃勃,平日里结党营私,暗中培养势力,朝中不少人与他过从甚密,这些人必定都是他的同党。”
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,高得像是在喊,又像是在告密。
手指在空中比划着,画着圈,像是在撒一张网,把所有人都罩进去。
“若不及时捉拿,日后必成大患,还请太宰与大司徒定夺,早日清除这些逆贼,还秦国一片安宁。”
他说完了,站在那里,胸膛起伏着。
他在等。
等费忌点头,等赢三父开口。
等那两个站在上首的人给他一个回应。
哪怕只是一瞥。
只是一声轻轻的“嗯”,只是嘴角微微动一下,他今天这步棋就算走对了。
费忌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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