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4章 出子夭折,赢说上位 (第3/3页)
堂之上,说一句公道话,表明自己的立场,那些中立的臣子,必然会纷纷倒向他,费忌就算有再多的野心,也不敢轻易与他抗衡。
可谢千,却选择了明哲保身,始终保持中立,既不支持他,也不反对费忌,任凭费忌一步步清除异己,独揽大权。
也难怪原主赢说对谢千有心结了。
当年的他,是边关大营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卒子。
天不亮起身,随队出操,扛着戈在校场上跑圈,直到汗水浸透粗布战袍,盐霜在脊背上画出一幅又一幅白色的地图。
他和姜离、赵亢、嬴奇一起巡边,一起喝酒,一起在篝火旁扯着嗓子唱那些粗俗不堪的边关小调。
大司马赢西待他极好,可那种好是有分寸的。
不亲近,不疏远,不刻意,像对待一个值得培养的晚辈。
赢西从不在人前叫他“公子”,也从不过问他过去的任何事情。
偶尔在巡边归来的路上,赢西会策马走在他身边,指着远处某个山坳或某条干涸的河道,给他讲几十年前的一场战役,讲先君年轻时如何在这片土地上驰骋。
赢说听着,不插嘴,不问,只是听。
那些故事里的先君和他记忆中的父亲判若两人——记忆中的父亲是病榻上那个面色蜡黄、说话有气无力的病君。
而赢西口中的先君,是一个在马背上弯弓射雕、在阵前挥戈冲锋的壮士。
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。
也许都是真的。
人本来就是会变的,就像他从雍城的公子变成边关的卒子一样。
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。
赢说以为这就是他的一生。
在边关,再老了就在营外搭两间土坯房,养几匹马,种几亩薄田,等死。
挺好的。
他想。
比雍城好。
可命运这东西,从来不会按照你想的来。
后来若非出子夭折,费忌与赢三父生隙,君位空悬,赢说恐怕真就一辈子在边关了。
出子没了。
一个六岁的孩子,坐在秦国最尊贵的位置上,有最好的医师,最好的膳食,最好的护卫,可他没了。
夭折。
暴毙。
这两个词在太庙的录碟中只有寥寥几笔。
赢说大病,雍邑的使者来了,又回去了。
再过来时,便已是带着君位的仪仗。
他姓赢。
秦国需要一个人坐在那把椅子上,而那个人,只能是他。
出子六年,也就是出自夭折的那一年,赢说——登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