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独会谢千(3) (第2/3页)
个锁了门的偏殿。
谢千站在原地没有动,手中的竹杖稳稳地杵在地上,像一棵扎了根的老树。
他看着赢说一步步走近,脸上的表情从审慎的平静变成了一种近乎冷漠的淡然。
他倒要看看,这位君上到底要演哪一出。
赢说在离谢千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偏殿里的光线不算明亮,午后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。
赢说就站在这片光影里,面容半明半暗,让人看不太真切他脸上的表情。
然后,他做了一个让谢千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。
赢说整了整衣袖,双手交叠于前,身体微微前倾,朝着谢千郑重其事地行了一个揖礼——那不是君臣之礼,而是学生见师长之礼。
秦国的礼仪,君臣之间,臣拜君,君受而不拜。
而此刻赢说行的这个礼,是学生见授业恩师时才会用的“弟子礼”。
“赢说,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清晰地回荡在偏殿中,“拜见谢师。”
谢师。
这两个字落在偏殿里,像是两块石子投入了深潭,激起了无声的涟漪。
谢千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
那双老眼原本半阖着,像是打盹的老猫,此刻却骤然收窄,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隙,缝隙里透出来的光却锐利得像刀子。
他死死地盯着赢说,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,但握着竹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谢师。
这个称呼,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。
久到他几乎以为这两个字已经从赢说的词典里被划掉了。
当年赢说被宁先君安排过来的时候,跟谢千学过农事。
说是学农事,其实不过是先君为了让赢说了解民间疾苦,特意安排了几位老臣轮流授课——太宰教政务,大司马传授兵法,而他这个大司空,教的便是田亩、耕稼、仓储这些最接地气的东西。
不过太宰忙于政务,大司空常年在边关,赢说大部分时间都在谢千这里。
他跟着谢千去城外看农田,赤着脚踩进水田里,被蚂蟥叮了也不吭声;跟着谢千去粮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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