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民为贵,君次之 (第1/3页)
“谢师。”
太久了。
这个称呼已经被尘封了太久。
如今忽然被翻出来,一定不是因为他谢千值得尊敬,而是因为赢说需要他。
需要他做什么?
谢千眯着眼睛,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君主。
偏殿的光线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,在赢说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腰背挺得笔直,笑容挂在嘴角,看起来从容不迫,甚至带着几分闲适,仿佛他真的只是请一位老臣来喝茶聊天的。
可谢千是什么人?
一个人的笑容是真挚还是伪装,一句话的背后是诚意还是算计,他闭着眼睛都能闻出味道来。
此刻赢说脸上的那个笑容,味道不对。
太甜了。
一个不会对你笑的人忽然对你笑,要么是他改了性子,要么是他有求于你。
赢说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,更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笑。
所以,一定是有求于他。
求他什么呢?
谢千的目光在赢说脸上缓缓游移,像是在读一本被翻旧了的书。
秦国。
不,应该说是雍邑。
秦国的国都在雍邑,可这座国都的主人,真的是赢说吗?
谢千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赢说登基,可朝堂上的那把椅子换了人坐,椅子底下的权力却没有跟着换人。
太宰费忌,仍然握着秦国真正的权柄。
朝堂之上,有多少是费忌的人?
各邑守官,有多少是费忌的门生?
宫城禁卫,有多少是费忌的眼线?
这些事情,谢千虽然不过问朝政,但不代表他不知道。
他只是在司农署里安安静静地种他的地、算他的粮,把眼睛闭上,把耳朵堵上,假装什么也看不见、什么也听不见。
可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赢说现在名义上是秦国之君,可他的政令,恐怕连雍邑城都出不了。
这道宫墙,不是保护他的屏障,而是囚禁他的牢笼。
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,恐怕都有人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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