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 柳乘风暗中遣使勾结北朔欲献洛阳 (第3/3页)
局。
他不知道的是,南门守将柳成早已对他心怀怨恨。去年冬天,柳成母亲病重,求柳乘风借些银子医治,柳乘风却只给了十两碎银,还骂他“没出息,这点小事也来烦我”,最终柳母不治身亡。此刻柳成接到密信,捏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而偃师大营内,北朔大军已悄然行动。
燕屠率三万黑风铁骑伏于南门之外的密林里,骑士们的马蹄都裹着厚布,刀枪上的寒光隐于夜色,连咳嗽都要捂住嘴。老将军靠在树干上,手里的虎头枪被月光镀上一层银辉:“告诉弟兄们,等城门开了,先控制箭楼,再清剿柳乘风的亲信,动作要快,别伤了百姓。”
萧烈则亲率五千精锐轻骑,一身玄甲在月下闪着冷光,腰间的龙吟剑偶尔发出一声轻鸣。他望着洛阳城的方向,对苏瑾道:“柳乘风若敢耍花样,格杀勿论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已安排妥当。”苏瑾指着身后的一队亲兵,“他们熟悉洛阳街巷,入城后直接奔皇宫,定能生擒魏景帝。”
三更的梆子声从洛阳城头传来时,柳乘风正带着家丁赶往皇宫。他想赶在北朔军入城前擒获魏景帝,作为自己投诚的“厚礼”。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风吹过灯笼的呜咽声,像极了亡魂的哭泣。
南门处,柳成望着城外漆黑的夜色,深吸一口气,对身边的亲兵道:“开城门。”
沉重的城门“吱呀”作响,缓缓打开一道缝隙。柳乘风派来的亲信刚要喊暗号,却被柳成一剑刺穿了喉咙。“柳乘风害我母亲,此仇今日必报!”柳成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,“北朔军将士,柳贼已被我斩杀,速入城除奸!”
城外的燕屠听到动静,振臂高呼:“儿郎们,入城!”
三万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门,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。柳成跪在道旁,捧着柳乘风亲信的首级:“将军,末将愿为向导,助大军擒杀柳贼!”
燕屠勒住马缰:“好!你带一队人去丞相府,其余人跟我控制各门!”
与此同时,萧烈的五千轻骑已抵达皇宫外。魏景帝还在醉梦中,被亲卫从龙床上拖下来时,酒气熏天,连鞋都没穿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?”他看着玄甲士兵,终于清醒过来,瘫倒在地,“柳乘风呢?他不是说会护着朕吗?”
萧烈走进大殿,龙吟剑的剑鞘碰在柱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他自身难保了。”
此时的柳乘风刚到皇宫门口,便被迎面而来的北朔士兵拦住。他掏出那块玄铁令牌,色厉内荏道:“我是中州侯柳乘风,是你们陛下请我来的!”
士兵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为首的队长冷笑一声:“陛下说了,拿柳乘风首级来见者,赏黄金百两。”
柳乘风脸色煞白,转身想跑,却被脚下的金银箱子绊倒。他看着围上来的士兵,又看着远处火光冲天的丞相府方向,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萧烈的棋子。“萧烈!你言而无信!”他凄厉地嘶吼,却只换来一把冰冷的刀。
刀锋落下时,柳乘风仿佛看到了洛阳百姓怨毒的眼神,看到了被他克扣军饷而饿死的士兵,看到了被他强征粮食而家破人亡的老汉……这些画面如潮水般涌来,最终归于一片黑暗。
三更的月色依旧清冷,照在洛阳的街道上,北朔的玄色龙旗缓缓升起在皇宫的旗杆上。柳乘风的奸佞算计,终究成了一场黄粱美梦,只留下“献城”的笑柄,被记入沧澜的史册,警示后人。
而洛阳城的百姓,在睡梦中被铁骑声惊醒,却没有恐慌,反而打开门,看着那些秋毫无犯的北朔士兵,眼中渐渐燃起了对新生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