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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沈惊鸿自刎,中州灭亡,魏景帝被俘

    第六十章 沈惊鸿自刎,中州灭亡,魏景帝被俘 (第1/3页)

    定澜二年孟秋的残阳,把邙山营寨的断墙染成了赤金色。沈惊鸿拄剑而立的身影,在这片血色黄昏里成了唯一的孤峰——后背的刀伤裂得更深,血珠顺着银甲的纹路往下淌,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暗红;左臂被箭矢贯穿的伤口早已麻木,仅靠一股悍勇之气才没让佩剑脱手。北朔士卒的甲胄反光在他瞳孔里跳动,像极了当年他初入军营时,魏室禁军甲胄上的晨光。

    “沈将军,何必呢?”燕屠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寨里回荡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敬佩。他翻身下马,手中长槊斜指地面,铁蹄扬起的尘土落在他肩头,“萧烈陛下说了,只要你肯降,中州旧部仍归你统领,洛阳城防由你节制。你护的是中州百姓,陛下给的是百姓安宁,这有何不同?”

    沈惊鸿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燕屠身后的北朔大军。那些士兵的脸上还沾着血污,甲胄上的玄色漆皮被刀斧刮得斑驳,可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疲惫,只有胜利者的沉静。再远处,邙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,山脚下的官道上,隐约能看见北朔的粮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向洛阳——那曾是中州最后的防线,如今成了敌军的补给线。

    “不同?”他低低地笑了,笑声牵动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,“将军可知,二十年前我入军营时,师傅教我的第一句话是什么?”他不等燕屠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他说,‘甲胄在身,便要护得住身后的城,守得住脚下的土’。我沈惊鸿穿了二十年魏甲,护了二十年中州,如今城破土失,这身甲胄早该染血,这条性命早该还报——岂能为一官半职,便抛了初心,辱了先烈?”

    他抬手,用尽全力将佩剑举过头顶。剑身豁口累累,却依旧映出他眼底的决绝:“萧烈要一统天下,我拦不住;中州要亡,我亦挡不住。可我沈惊鸿的命,是魏室给的,是中州百姓养的,唯有以死相殉,方能对得起天地良心!”

    “将军!”燕屠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沈惊鸿眼中的烈火烧得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残阳最后一缕光落在剑峰上,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。沈惊鸿望着洛阳方向,那里曾有他少年时许下的壮志,有他浴血守护的宫阙,此刻却飘着北朔的玄色战旗。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中州的风、邙山的土都吸进肺腑,随即猛地反手——

    “噗嗤”一声轻响,盖过了远处的风鸣。

    鲜血喷溅在黄土上,像骤然绽放的红梅,又迅速被干燥的泥土吸噬,只留下深色的印记。沈惊鸿的身躯晃了晃,佩剑“哐当”落地,他最后望了一眼洛阳,眼中的悲怆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随即轰然倒地,扬起一阵混着血腥的尘土。

    围拢的北朔士卒齐齐愣住了。这些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兵,见惯了生死,此刻却被这决绝的自刎震慑得说不出话。有几个曾与中州军交手过的老兵,想起那些明知必败却依旧死战的对手,竟不由自主地垂下了手中的刀。

    燕屠走到沈惊鸿的尸身前,沉默地弯腰拾起那柄豁口的佩剑。剑柄上还残留着主人的体温,缠绳被血浸透,攥在手里黏腻而沉重。他抬手对着尸身行了个北朔军礼,沉声道:“厚葬。用将军棺椁,铺魏旗为褥。”

    当萧烈踏着暮色走进营寨时,沈惊鸿的尸身已被白布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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