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楚大惊失色,全力支持陆沉舟 (第1/3页)
定澜二年孟冬的寒风,卷着金陵城的雨丝,斜斜地打在紫宸殿的琉璃瓦上。殿内却暖意融融,楚昭帝正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,看着阶下舞姬的水袖翻飞,手中玉杯里的琥珀色酒液晃出细碎的涟漪。殿角的炭盆烧得正旺,映得他脸上的醉意愈发浓重。
“陛下,这‘醉流霞’是新酿的,您尝尝?”内侍总管李德全躬着身子上前,手里捧着个描金酒壶,声音尖细得像被风吹动的铜铃。
楚昭帝眯着眼,刚要去接酒壶,殿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侍惊慌失措的呼喊:“陛下!急报!江北急报啊!”
“混账!”楚昭帝猛地坐直身子,酒意醒了大半,“没看见朕正忙着吗?拖下去杖责三十!”
可那内侍像是没听见,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,膝盖重重砸在金砖地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怀里的急报绢帛散落一地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
李德全刚要呵斥,眼角瞥见绢帛上“中州急报”四个朱红大字,脸色也是一变,忙上前捡起递到楚昭帝面前。
楚昭帝一把夺过绢帛,手指因酒意有些发颤,展开时,绢帛的边角都被捏得发皱。起初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不耐,可看着看着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握着绢帛的手开始剧烈抖动。
“哐当!”
玉杯从手中滑落,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,酒液溅湿了明黄色的龙袍下摆,他却浑然不觉。殿内的舞姬吓得停了动作,连炭盆里的火星噼啪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楚昭帝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嘶哑得厉害,他死死盯着那名内侍,眼睛瞪得滚圆,“魏氏亡了?柳乘风被凌迟了?萧烈的铁骑……已经到淮河了?”
内侍趴在地上,头磕得像捣蒜:“陛下!千真万确!北朔大军连下中州九郡,沈惊鸿自刎殉国,魏景帝被圈禁于洛阳城郊……如今萧烈亲率数十万大军,以燕屠为先锋、齐衡领水师,兵分三路直逼江南!江北的寿春、合肥等十余城,守将见北朔军势大,已望风归降,北朔的兵锋……距金陵不足百里了啊!”
“不足百里……”楚昭帝喃喃自语,身子猛地向后倒去,重重撞在软榻的扶手上。他想起三年前被萧烈废黜的西秦后主,想起柳乘风凌迟处死的惨状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像有无数条冰蛇钻进了骨头缝里。
往日里,他总把“中州固若金汤”挂在嘴边。魏景帝虽昏庸,可沈惊鸿是百战老将,手中握着中州十万边军,怎么着也能挡北朔个三年五载。他甚至还暗自盘算,等北朔与中州两败俱伤,自己便可挥师北上,坐收渔利。可谁能想到,不过月余,中州竟已彻底覆灭,萧烈的大军竟已兵临长江!
“快!快召集群臣!紫宸殿议事!”楚昭帝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,猛地从软榻上跳起来,龙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瓷片,划出几道浅浅的口子。他此刻哪还有半分骄奢慵懒的模样,头发散乱,眼神慌乱,连鞋子都穿反了一只。
半个时辰后,紫宸殿内已是黑压压一片。文武百官跪在金砖地上,低着头不敢言语,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。谁都听说了中州覆灭的消息,此刻见楚昭帝失魂落魄地坐在龙椅上,双手紧紧抓着扶手,指节泛白,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都说话啊!”楚昭帝猛地一拍龙椅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萧烈的铁骑都快渡江了,你们一个个哑巴了?谁有退敌之策?说出来!朕重重有赏!”
殿下依旧一片死寂。兵部尚书偷偷抬眼,看见楚昭帝通红的眼眶,又赶紧低下头去——南楚的兵力早在前几年的内耗中损失殆尽,如今能调动的水师不足三万,步军更是只有两万老弱,怎么抵挡北朔数十万精锐?
“陛下……”良久,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,他的官帽都歪了,“北朔铁骑骁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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