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江南水乡陆沉舟占优北朔水师初败 (第2/3页)
住自己的牢笼,不少战船想掉头避开火势,却被旁边失控的友船撞得倾斜,江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船舱。
“镇南号”上,陆沉舟的副将周昂指着江面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兴奋:“将军你看!他们的阵形乱了!”
陆沉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北朔战船有的在救火,有的在躲避火船,有的试图冲撞连环阵,整个阵列如被打散的蚁群,再无之前的整齐。他微微颔首,目光转向燕子矶沿岸:“让步军的箭手再加把劲,专射他们的将旗!”
燕子矶的高台上,南楚步军早已搭起数十架望楼。弓箭手们轮流上弦,箭簇蘸了桐油,点燃后如流星般射向江面。一支火箭精准地射中北朔后军的将旗,帆布瞬间燃起,扛旗的士卒惊呼着想要灭火,却被接踵而至的箭雨射成了刺猬。将旗一倒,后军顿时陷入混乱,不知该进该退,几艘战船竟自作主张,调转船头向江北逃窜,引得更多战船效仿,原本还在抵抗的阵列彻底溃散。
“追!勿放一船回江北!”陆沉舟的令旗再次挥下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南楚水师的战船即刻扬帆。轻舟在前开路,借着水流和风力,如离弦之箭般追向逃窜的北朔战船,舟上的弓箭手不断放箭,将试图划桨的北朔士卒射倒在船尾;巨舰在后压阵,撞碎挡路的北朔轻舟,铁链上挂着的铁蒺藜扫过水面,将落水的北朔兵卒绞得血肉模糊。有艘北朔战船想靠岸逃跑,刚贴近浅滩,便被岸上南楚步军的投石机砸中船尾,船身瞬间倾斜,江水倒灌而入,很快便沉了半截,只剩下桅杆露出水面,上面还飘着半面染血的玄色战旗。
江面上的浮尸与船板越来越多。有北朔士卒抱着断裂的船桨挣扎,却被南楚轻舟上的短矛刺中;有南楚士卒的尸体被铁链缠住,随着战船的移动在水面拖拽;更有无数燃烧的木屑漂浮在水上,将暗红的江水映照得忽明忽暗,宛如人间炼狱。
江北高岗之上,萧烈的玄金软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光。他望着江面上节节败退的北朔水师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龙纹,眸色沉凝如深潭,却未半分慌乱。风卷起他的披风,露出甲胄下紧绷的肩线,身旁的侍卫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触怒了这位素来战无不胜的帝王。
苏瑾躬身站在一旁,袍角被江风吹得贴在腿上。他看着江面的惨状,眉头紧锁,却依旧保持着冷静:“陛下,陆沉舟借长江地利与水势之优,我军水师初来乍到,水土不服,战船与阵法皆不适应当地水域,暂败乃情理之中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今当令燕屠铁骑暂缓登岸——南楚水师已胜,必在沿岸设下埋伏;令齐衡率残部退守江北濡须口,整饬战船,清点军械,让士卒熟悉长江水势,再寻战机。切勿因一时之怒贸然追击,中了陆沉舟的诱敌之计。”
萧烈沉默片刻,目光扫过江面那面燃烧的后军将旗,缓缓点头:“传朕令,鸣金收兵。”
“铛!铛!铛!”
沉闷的金声穿透厮杀与火裂声,在江面上回荡。正在苦战的北朔残兵闻得金声,如蒙大赦,不知从哪里生出力气,拼死砍断缠住船身的铁索,调转船头向江北突围。有艘被火船围困的战船,船工竟点燃了剩余的火油,借着爆炸的气浪冲开一条生路,船身带着熊熊烈火,摇摇晃晃地向濡须口驶去,留下一路燃烧的轨迹。
直到暮色四合,最后一艘北朔战船才狼狈地退回江北。濡须口的水寨里,灯火如星点般亮起,士卒们忙着打捞落水的同袍,修补破损的战船,清点伤亡的数字。当统计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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