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云溪献计,利用瘟疫削弱南楚水师 (第2/3页)
在那撮灰褐色的粉末上。他清楚,这是一步险棋——用疫毒取胜,终究难称正途。可转念想起昨日视察伤兵营时,那些被火灼伤、被箭射穿的士卒,想起北朔铁骑为了渡江已折损的三万儿郎,他的指节渐渐收紧。
“陆沉舟若不破,长江两岸的战火便不会停。”萧烈的声音低沉如古钟,“多拖延一日,便多一日伤亡,多一户流离失所的百姓。”他看向云溪,眼中已无半分犹豫,“安康君既有防疫之法,便依你计行事。但切记——凡波及无辜百姓者,斩立决!破江后第一时间布防防疫,不得有片刻延误!”
“臣遵旨!”云溪躬身领命,医铃轻响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。
是夜,乌云吞噬了月色,长江水面像泼翻的浓墨,只有偶尔闪过的渔火,在远处的浪尖上明灭。十数艘小渔舟从濡须口下游的芦苇荡中驶出,船身覆盖着枯黄的芦苇,划桨的士卒都穿着江南渔民的粗布短打,连口音都刻意模仿着吴侬软语。
为首的是医粮署的校尉秦风,他曾在江南行医三年,对燕子矶一带的水势了如指掌。渔船借着水流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东潜行,桨叶入水时几乎不发出声响,只有船尾的水纹,在黑暗中缓缓扩散开去。
“还有三里便到南楚水师的取水湾。”秦风压低声音,从怀中掏出夜视的琉璃镜——这是云溪特意让人打造的,镜面上涂着一层能聚光的矿石粉末。镜中映出燕子矶的轮廓,岸边的巡哨举着火把,每隔一炷香便换一次岗,此刻正好是换岗的间隙。
渔船借着巡哨交接的空当,迅速靠近取水湾的礁石区。这里的江水呈墨绿色,水底沉着厚厚的淤泥,散发着腐殖质的腥气。秦风打了个手势,士卒们立刻从舱底搬出用油纸包裹的疫毒菌粉,每包足有斤两,外面缠着能溶于水的麻线。
“快!”秦风低喝一声,率先将三包菌粉抛向取水湾的中心。麻线遇水即化,灰褐色的粉末在水中迅速扩散,只泛起几缕极淡的浊纹,转瞬便被江浪卷走,与墨绿色的江水融为一体。其他士卒也纷纷效仿,数十包菌粉尽数入水,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,便已完成。
撤退时,秦风特意在礁石上留下几枚南楚渔民常用的铜钩——这是云溪的安排,若日后事发,可嫁祸给因苛政不满的本地渔民。渔船重新隐入芦苇荡时,取水湾的巡哨刚换岗完毕,火把的光晕在水面上晃动,无人察觉,这日日滋养南楚水师的江水,已藏了致命的獠牙。
三日后的燕子矶,南楚水师的晨操如常进行。负责敲鼓的士卒赵二柱忽然一阵头晕,鼓槌脱手落在甲板上,发出“咚”的闷响。他捂着额头蹲下,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粗布衣衫:“怎么……这么热……”
同船的士卒只当他是夜里受了寒,笑着递过一壶姜汤:“喝口热的就好了,昨儿个老李也这样。”
可谁也没料到,这“风寒”竟像扎了根的藤蔓,迅速在水师营中蔓延开来。
第五日清晨,周昂急匆匆冲进陆沉舟的主舰:“将军!不好了!营中已有三百多士卒染病,高热、呕吐,军医说是……是时疫!”
陆沉舟正在擦拭他的长枪,枪尖的寒光映出他骤然紧缩的瞳孔:“时疫?怎么会突然爆发时疫?”他猛地起身,枪杆撞在舱壁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查!给我仔细查!饮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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