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南楚死忠大臣阻楚降,金陵内乱 (第1/3页)
定澜二年孟冬的寒风,卷着秦淮河的水汽灌入长乐殿的窗棂,将楚昭帝的哭声撕得支离破碎。殿外百姓“开城归降”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,撞在鎏金殿柱上,反弹出嗡嗡的回响,与殿内的争执声搅成一团乱麻。
北朔使者李默立在殿中,玄色布袍的下摆被穿堂风掀起,他却像尊石雕般纹丝不动,目光冷然地扫过瘫坐于地的楚昭帝,扫过阶前长跪的十数名南楚大臣。伍临的额头已磕得渗血,染红了金砖上的龙纹,可他的声音依旧嘶哑而铿锵,像钝刀劈砍在朽木上:
“陛下!万万不可降啊!”老人须发皆张,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“金陵乃南楚帝都,太祖皇帝的陵寝在城外明孝陵,列祖列宗的牌位在太庙!今日一降,您便是千古罪人,他日九泉之下,何颜面对南楚的列祖列宗?”
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大臣,声音陡然拔高:“诸卿!南楚百年基业,难道要断送在我辈手中?我伍氏宗族有三千子弟,愿尽数登城死守!便是战至最后一人,也要护着楚室宗庙,护着这金陵城的一砖一瓦!”
“臣附议!”兵部侍郎周显解下腰间佩剑,“哐当”一声掷于地上,剑刃在烛光下闪着决绝的光,“臣愿以死殉国,绝不向北朔屈膝!陛下若执意归降,臣便当场刎颈,以谢南楚百姓!”
户部尚书陈敬已是七十高龄,此刻老泪纵横,匍匐在地泣血道:“陛下,北朔铁骑纵使破城,我等亦可率百姓巷战!江南山水万千,总有周旋之地!您岂能因一己之私,弃宗庙、弃百姓于不顾?当年先皇临终前,握着老臣的手说‘守好江南’,臣……臣不敢忘啊!”
楚昭帝被这阵仗吓得浑身发抖,龙袍的袖子被他攥得皱成一团。他望着阶前以死相逼的大臣,这些人皆是南楚的世家元老,宗族势力盘根错节,门生故吏遍布金陵——伍临的儿子掌着京畿卫,周显的侄子是禁军都虞候,陈敬的女婿管着府库粮仓。若执意降北朔,这些人当场便能把他捆了祭旗,连出城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他更怕萧烈的手谕。那“宗族尽诛”四个字,像毒蛇般缠着他的心脏,让他喘不过气。他本就无半分骨气,登基三年来,除了在后宫饮酒作乐,便是听任奸臣摆布,此刻面对这生死抉择,早已六神无主。
“太傅……诸卿……”楚昭帝的声音发颤,几乎不成句,“可北朔大军有数十万,金陵只有五千老弱禁军,连盔甲都凑不齐……如何守得住?城破之日,朕与诸卿……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!”
“守不住亦要守!”伍临猛地抬头,血污糊住了他的眼睛,却挡不住眸中的刚烈,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我南楚人从无屈膝降敌的道理!陛下若再提归降二字,臣便撞死在这殿柱之上,以醒陛下!”
说罢,他猛地挣脱左右搀扶,踉跄着便要撞向殿中那根盘龙柱。周显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拉住,殿内顿时一片混乱,大臣们拉拉扯扯,哭喊声、怒斥声此起彼伏。
李默冷眼看着这场闹剧,直到殿内的争执稍歇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殿宇:“楚君,萧烈陛下的耐心有限。三日内若不开城归降,我军便强攻金陵。届时玉石俱焚,休怪我等无情。”
言罢,他转身便走,玄色的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