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南楚死忠大臣阻楚降,金陵内乱 (第3/3页)
兵,连太庙附近都起了火。
“知道了。”伍临的声音很平静,只是指尖在微微颤抖。他何尝不知金陵守不住?府库空虚,军心涣散,连他自己都知道,所谓的“持久战”不过是自欺欺人。可他不能降,他是南楚的太傅,是看着楚昭帝长大的臣子,若连他都屈膝,南楚才算真的亡了。
“让张都尉带五百精锐,死守长乐殿,绝不能让主降派劫持陛下。”伍临缓缓道,“再让周显清点粮草,能撑几日是几日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,望楼里只剩下伍临一人。他望着城外北朔大营的灯火,那片星海般的火把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等着天亮后吞噬这座孤城。老人缓缓闭上眼睛,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城砖上。
长乐殿内,楚昭帝被软禁在偏殿里。殿门被铁链锁死,窗外站着四名伍家亲兵,连他最信任的近侍都被换成了伍临的人。他坐在空荡荡的殿中,听着宫外隐约的厮杀声,泪水不断滚落,浸湿了龙袍的前襟。
他后悔了。悔自己登基后沉溺酒色,宠信奸臣;悔自己当初不听陆沉舟的劝谏,错过了整顿军备的机会;悔自己优柔寡断,既不敢硬气地降,又没有死守的骨气。如今落得这般境地,成了伍临手中的傀儡,连性命都握在别人手里,南楚的江山,终究是毁在了他的手里。
“太祖皇帝……孙儿不孝啊……”楚昭帝趴在地上,对着北方的太庙方向磕头,额头磕出了血,却浑然不觉。
而在雨花台的北朔帅帐内,萧烈正听着斥候的回报。烛火映着他冷峻的脸,听到“金陵城内自相残杀,已折损近千兵力”时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苏瑾在一旁抚掌笑道:“陛下,天助我也!伍临虽忠却无谋,强行接管城防只会激化矛盾;主降派虽有谋却无兵,只能靠偷袭苟延残喘。二者相斗,金陵的城防早已形同虚设,此刻正是攻城的最佳时机!”
楚瑶也上前一步,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:“臣已联络上城内的主降派,赵康承诺,只要我军攻城,他便打开玄武门作为内应。”
萧烈猛地起身,龙吟剑“呛啷”出鞘,剑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:“传朕令!燕屠率五万铁骑主攻南门,务必在天亮前撕开缺口;齐衡率水师以火箭压制城头,掩护步兵登城;楚瑶率三千死士,从玄武门与赵康汇合,直捣宫城!”
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众将,声音如同寒冰碎裂:“明日拂晓,强攻金陵!”
“遵旨!”众将领命,抱拳的声音震得帐顶落下来几片灰尘。
夜色中的金陵,内乱不休,杀机四伏;城外的北朔大军,早已磨刀霍霍,蓄势待发。城头上的火把与城外的星火遥遥相对,像两群即将噬咬的野兽,只等着黎明的号角吹响。
天快亮时,金陵城的厮杀声渐渐平息,不是因为和解,而是因为双方都已精疲力尽。朱雀门的望楼里,伍临拄着剑缓缓站起,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,低声道:“要来了……”
宫城的偏殿里,楚昭帝蜷缩在角落,听着远处传来的号角声,那是北朔大军进攻的信号。他闭上眼,等待着最终的结局。
这场持续了百年的沧澜纷争,即将在这金陵城下,落下最后的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