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重剑无锋 (第2/3页)
而他整个人,更是被那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震得双脚离地,如同断线的风筝,向后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之上,又弹了回来,踉跄着单膝跪地,以那半截残剑杵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,但胸口剧烈起伏,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头,被他强行咽下,嘴角却已满是血痕。
罗刚的重剑,也在那一刺之下,微微一顿,下劈的势头被硬生生阻了一阻。他身形稳如磐石,只是脚下擂台,以他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散开数尺!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黝黑无光的重剑剑身,在与叶尘剑尖接触之处,竟留下了一个微不可察、却真实存在的、约针尖大小的淡淡白痕!
他眼中,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之色。他这一剑“镇岳式”,蕴含了他对“重”之剑意的领悟,配合九星战士巅峰的雄浑战气与罗家秘传的发力法门,同阶之中,罕有人敢硬接,更别说正面点破其势。这叶尘,竟然做到了!虽然付出了长剑破碎、自身重创的代价,但他确实以那凝练到不可思议的一剑,短暂地撼动了“镇岳式”的剑势核心!更在他的重剑上留下了痕迹!要知道,他这柄“玄重剑”,乃是掺入了稀有“沉星铁”铸就,坚固无比,寻常黄阶兵器与之硬碰,只会瞬间崩碎,连痕迹都难以留下。
“好剑意!好胆魄!”罗刚沉声喝道,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叶尘的重创而减弱,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。他能感觉到,叶尘那一剑中蕴含的,不仅仅是战气与力量,更有一股不屈不挠、破灭万法的纯粹意志!这样的对手,值得他倾尽全力!
他没有给叶尘任何喘息之机,重剑一振,脚下步伐沉稳如山,再次向前踏出一步。这一步,擂台再次轰鸣,裂纹延伸。他双手握剑,重剑自下而上,划出一道厚重凝实的弧线,斜撩而起!剑势不再仅仅是沉重,更带上了一股开山裂地、无坚不摧的狂暴!
“重岳,开山!”
剑风呼啸,仿佛有山岳虚影在剑身上凝聚,朝着单膝跪地、气息萎靡的叶尘,悍然斩落!这一剑,比之“镇岳式”,少了几分镇压一切的“势”,却多了几分斩破一切的“力”!是真正的杀伐之剑!
叶尘跪在地上,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嗡鸣不断。体内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,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混沌战气已近枯竭,本源战魂传来的那一丝温热,也在迅速消退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阴影的迫近,罗刚这一剑,足以将他连同擂台一起劈开。
要结束了吗?
不!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,叶尘那近乎涣散的眼神,骤然爆发出刺目至极的光芒!一股源自灵魂深处、历经战魂破碎而不灭、于黑风山脉生死搏杀中淬炼、于方才与冷凝霜极限对拼中点燃的不屈战意,如同被彻底压榨到极致的火山,轰然爆发!
放弃?认输?不!他的道,始于微末,涅槃于绝境,岂能在此刻,屈膝于他人剑下!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低沉沙哑、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,自叶尘喉间迸发!他猛地抬头,染血的面容扭曲,眼神却亮得吓人,如同燃烧的星辰!手中那仅剩的半截残剑,被他死死握住,剑柄处残留的金属边缘,深深刺入掌心,鲜血顺着剑柄流淌,染红了断刃。
他没有试图格挡,也没有力气再施展游身步。在罗刚那开山裂地的一剑即将临体的刹那,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瞳孔骤缩、难以置信的动作!
他放弃了所有防御,放弃了所有闪避,将残存的所有力量、意志、乃至流淌的鲜血,都灌注于那半截残剑之中!然后,他不再去看那当头斩落的恐怖重剑,而是将目光,死死锁定了罗刚因全力出剑、而微微前倾、空门略显的胸膛!
以命搏命!以伤换伤!甚至,是同归于尽!
他脚下猛地发力,不顾经脉的剧痛与骨骼的哀鸣,整个人如同扑火的飞蛾,合身朝着罗刚的剑势之中,悍然撞去!同时,手中那染血的半截残剑,带着一股惨烈到极致、决绝到极致、仿佛要刺破这方天地的锋锐之意,化作一道凄艳的血色流光,直刺罗刚心口!
没有招式,没有章法,只有最原始、最本能、也最惨烈的——搏杀!
“你疯了?!”台下,有人失声惊呼。
高台上,南宫望眉头骤然一拧,身体微微前倾,似乎随时准备出手干预。试炼规则虽不禁伤残,但若出现同归于尽的局面,终究非学院所愿。
罗刚眼中也闪过一丝惊愕。他没想到,叶尘在如此重伤虚弱之下,竟会选择如此极端、如此惨烈的反击!这完全是不计后果、以命相搏的打法!他的“开山式”固然能斩杀叶尘,但叶尘那凝聚了全部残存力量与决死意志的一剑,也绝对能在他胸口开个窟窿!即便他有战气护体,有家族护身宝物,也未必能完全挡住这凝聚了对方最后精气神、甚至带着一股奇异破灭之意的绝命一击。
电光石火之间,罗刚心中念头飞转。是继续斩下,拼着受伤甚至重伤,将叶尘斩杀(或重创出局),还是……变招回防?
他罗刚,一生追求力量,崇尚正面碾压,何曾畏惧过受伤?但此刻,面对叶尘这惨烈决绝、以命换命的一击,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迟疑。这并非畏惧,而是一种对对手的尊重,以及……一丝不愿就此终结这场精彩对决的惋惜。
就在他剑势将落未落、心神微分的这万分之一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叶尘那原本应该笔直刺向他心口的血色剑光,在即将触及他护体战气的瞬间,轨迹竟发生了极其诡异、近乎不可能的一丝偏转!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线在牵引,又仿佛叶尘对自身力量的控制,达到了某种入微的极致。剑尖擦着他护体战气的边缘滑过,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,并未刺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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