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徐龙象心事难平,他不明白为什么! (第2/3页)
或许她有苦衷?”
他的声音依旧很平,可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寒冰的利刃。
“她亲手刺了赵老四一刀。”
“亲手设伏截杀他。”
“亲手把北境在离阳经营多年的情报网连根拔起。”
“相父,你告诉我,什么样的苦衷,能让她做出这些事?”
司空玄沉默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徐龙象转过身,重新望向窗外。
北境的夜很长,风很大,看不见星,也看不见月。
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,像他此刻的心。
“传令北境全军,一级战备。”
他开口,声音很轻,很平,像冰层下的暗流。
“所有在外暗探,撤回北境。所有关口,严加盘查。所有巡骑,加倍巡逻。”
司空玄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殿下,这是要……”
“备战。”徐龙象打断他。
“离阳已经没了,大秦很快就会来。”
“我们不能等死。”
司空玄沉默了。
他站在那里,灰袍的下摆纹丝不动,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,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然后他深深躬身。
“老臣遵命。”
他转过身,朝殿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“殿下,赵老四的伤,老臣看过了。”
“左肩的伤已经化脓,肋下的伤口反复裂开,后背那两刀差一点就伤到脊骨。”
“他能撑到这里,是拿命换的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。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殿内,只剩下徐龙象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北境苍茫的夜色。
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吹动他鬓角的碎发,吹动他玄黑色的蟒袍。
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。
很久,很久。
久到铜灯台上的蜡烛又燃尽了一根,烛火在灯罩里跳了最后一下,然后“嗤”地灭了,殿内的光线暗了几分。
侍女悄无声息地换上新烛,退下去的时候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新烛的火苗在灯罩里摇晃了几下,稳住了。
橘红色的光重新铺满殿内,将那道站在窗前的玄黑色身影照得半明半暗。
徐龙象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苍茫的夜色中,可他的眼睛什么都没有看进去。
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画面。
那个扎着丫髻、穿着蓝布衣裳的小丫头,站在门廊下,仰着头看那块“镇岳堂”的匾额。
她说,她能学。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很亮,亮得像北境冬夜里的星。
那是十年前的事了。
那时候柳红烟才十五岁,瘦得像根豆芽菜,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。
她被带到镇北王府的时候,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袖口短了一截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手腕上有一道疤,是小时候被烫伤的,已经淡了,可仔细看还是能看见。
她站在门廊下,仰着头看那块匾额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见了他。
她不怕他。
这是徐龙象对她的第一印象。
那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了,在北境军中历练了两年,身上带着从战场上带回来的、洗不掉的杀气。
府里的下人见了他都低着头绕道走,新来的幕僚第一次见他,说话都会结巴。
可她不怕。
她就那么站在那里,仰着头看他,眼睛亮得像北境冬夜里的星。
“你叫什么?”他问。
“柳红烟。”她说。
声音脆生生的,很好听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十五。”
“能做什么?”
她想了想,说:“我能学。”
他让她学了。
她学得很快。
学看账本,学分析情报,学在北境复杂的派系之间周旋,学在那些老狐狸面前滴水不漏。
她像一块干透了的海绵被扔进水里,拼命地吸,拼命地长。
十六岁那年,他第一次带她出席北境的官宴。
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织锦长裙,头发绾成随云髻,插一支碧玉簪子。
那身衣裳是他让府里最好的裁缝做的,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纹,在烛光下会泛出细碎的光。
她站在他身后,垂手而立,姿态恭顺。
可当那些北境的官员们把目光投过来的时候,她抬起头,微微一笑。
那一笑,让满座皆惊。
柳红烟的美是那种北境女子特有的、带着英气的美。
眉目之间有一种天然的锋利,像一柄还没开刃的刀,你知道它会伤人,可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伤,会伤得多深,会伤到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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