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血书劝姐,徐龙象的血书 (第2/3页)
徐龙象微微一怔。
他看着姜清雪,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,看着她嘴角那抹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、淡淡的弧度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这样也好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,割下一截衣袍的内衬。
那布是白色的,上等的丝绸,在北境时姐姐亲手替他缝的。
他半跪在地上,将布铺在膝上,咬破指尖,用血在那块白布上一笔一划地写。
姐。见信如晤。
弟已知你身怀六甲之事。
此子不可留。
那昏君暴虐无道,徐家与他不共戴天。
你若生下此子,便是徐家的仇人之子,叫弟如何自处?叫徐家列祖列宗如何瞑目?
姐,你一向最明事理。
弟求你了。
打掉这个孩子。
等弟大业已成,接你出宫,你还是北境最骄傲的徐凤华。
弟龙象泣血顿首。
他写完了。
那白布上密密麻麻的,全是暗红色的字迹,有的地方血多了,洇开来,糊成一团,像一朵一朵开在雪地里的、触目惊心的花。
他将那布折好,叠成一个小小的方块,双手捧着,递到姜清雪面前。
姜清雪接过那封信。
她把信收入袖中。
“我走了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清雪!”
徐龙象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,沙哑的,急切的。
“还有一件事——你帮我试探一下赵清雪。她——到底还想不想和北境联盟?”
姜清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的背对着他,月光照在她身上,将那身月白色的衣裙照得近乎透明。
他看不见她的表情,只看见她微微侧了一下头,像在听风的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这件事,我已经在做了。”
她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,很轻,很淡,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,听不真切。
徐龙象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姜清雪没有再说话。
她迈步,朝那扇朱红色的宫门走去。
月白色的裙摆在青石板上拖曳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的步伐很稳,不疾不徐,像她这个人,从始至终都是这样。
淡淡的,远远的。
“清雪!”
她的脚步没有停。
“我——我还没抱你呢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个孩子在跟母亲讨一个承诺,明知道不会得到,还是忍不住要说。
她的身影在宫门口顿了一下。
那停顿极短,短得像一滴墨落入深潭,只晕开一圈极细的涟漪,随即被更深的、更暗的夜色吞没。
然后她迈步,跨过门槛,消失在门后的阴影里。
徐龙象站在原地,望着那扇空荡荡的宫门。
他的手还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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