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雪夜叩扉藏暗斗,千金市骨岂堪羞 (第3/3页)
“显哥儿,你我相识时日虽浅,然贤侄的才学、人品、胸襟、处事,老夫看在眼里,钦佩在心,实乃年轻一辈中之翘楚,无可挑剔。”
“今日……老夫有个不情之请,压在心里,辗转反侧,不知……当讲不当讲。”
周显放下手中茶盏,神色温和专注:
“赦叔但说无妨,侄儿洗耳恭听。”
贾赦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,缓缓道:
“老夫膝下有一庶女,闺名唤作迎春。”
“其生母福薄,早年便已亡故。”
“这孩子……幼年失恃,性情不免过于怯懦温吞了些。”
“老夫身为人父,每每思及其终身大事,便觉忧心如焚。”
“若为她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为正室,恐她那般绵软性子,难以主持中馈,恐受姑婆欺凌,难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可若是要她下嫁寒门小户,又恐她自幼锦衣玉食,受不得清贫操劳之苦,日夜为柴米油盐所困。”
“唉,真真是左右为难,愁煞老夫了。”
贾赦语调低沉,带着为人父者的忧虑与叹息,目光却紧紧锁着周显的反应。
“这孩子,模样性情倒也还算齐整安静。”
“老夫思前想后,唯有一法,或可两全。”
“老夫有意……将小女许给贤侄,侍奉左右,为一侧室,不知……贤侄意下如何?”
话音落处,正端起茶盏欲饮的周显手腕猛地一滞,随即剧烈地呛咳起来,刚入口的滚烫茶水险些喷出。
他急急放下茶盏,取过袖中素白丝帕掩口,连咳数声,直咳得颈侧微红,才勉强止住,借着手帕擦拭唇角的动作,掩饰着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周显万没料到,贾赦为巴结笼络,竟能舍下如此血本,全然不顾勋贵体面,将这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当作货物般献出为妾!
周显脑中飞速闪过前尘有关石头记的记忆碎片。
那怯懦如小白兔般的二木头,原著中最终被其父五千两银子抵债给了中山狼孙绍祖,落得个“金闺花柳质,一载赴黄粱”的凄惨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