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战后余波,胡三的选择 (第1/3页)
天,亮了。
陈渡是被院墙外的麻雀叫吵醒的。
不是夜里聒噪的乌鸦,是青牛渡随处可见的灰麻雀,在院外的枣树上叽叽喳喳跳个不停,满是活气。
他睁开眼,盯着茅草屋掉了皮的房顶,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——他还活着,昨夜那场生死血战,他赢了。
左肩到胸口那道最深的伤口,已经被柳芸娘用草药仔细敷好,洗得发白的旧布条缠得严严实实。稍微动一下,还是钻心地疼,可比起昨夜那种骨头都像被剖开的剧痛,已经好了太多。
他侧过头,就看见陈念蜷在他身边,睡得正沉。小姑娘脸色还带着点白,嘴唇上那排浅浅的牙印还没消,可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了,呼吸匀匀的,再也没有了夜里的惊惶。
再往远一点,王铁柱靠墙坐着,左肩同样缠着布条,杀猪刀就放在手边,闭着眼打鼾,鼾声大得震得窗纸都跟着抖。
柳芸娘不在屋里。
陈渡撑着身子坐起来,忍着疼挪到门口,一眼就看见她蹲在灶台边,正往灶膛里添柴。锅里熬着肉粥,热气袅袅地往上冒,米香混着肉香飘了满院子,是这鬼气森森的浊世里,最暖的人间烟火。
听见动静,柳芸娘立刻抬起头,眼眶还有点红,脸上却带着笑:“渡儿醒了?粥马上就好,快回去再躺会儿,别扯到伤口。”
陈渡没回去,走过去蹲在她旁边,帮着往灶膛里添了块柴。
柳芸娘没说话,就看着他,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心疼,还有点藏不住的骄傲——她养大的孩子,已经能撑起这个家了。
粥很快煮好了,柳芸娘盛了三碗。
陈念那碗最稠,上面堆的肉最多;王铁柱那碗分量最足,肉也不少;唯独陈渡面前的碗,清汤寡水的,就飘着几粒米。
陈渡端起来就喝,半点不在意。
柳芸娘却按住了他的手,把自己碗里的肉全拨到了他碗里:“你伤得最重,多吃点补补。”
“娘,你吃。”
“听话。”
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光着脚跑过来,站在灶台边看着他们推让。看了没两秒,就把自己的碗往前一推,推到了陈渡面前:“哥,你吃我的,我碗里肉多。”
陈渡低头,看着小姑娘那双亮闪闪的眼睛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把碗推了回去:“哥不饿,念念快吃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”
陈念眨了眨眼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乖乖捧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起了粥。
王铁柱也醒了,拄着杀猪刀走过来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他看了眼自己碗里堆着的肉,又看了看陈渡碗里的清汤,咧嘴笑了:“陈渡,你这当哥的,自己喝清汤,让娘和妹妹吃肉?”
陈渡没理他,自顾自喝着粥。
王铁柱也不在意,呼噜呼噜几口就喝完了整碗粥,把碗往地上一放,抹了把嘴就直奔正题:“说吧,接下来咋整?那黑袍人一看就不是善茬,总不能在家坐着等他杀上门吧?”
陈渡放下碗,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了一下,这是他算清利弊后的习惯性动作。
“等。”
“等?”王铁柱眼睛一下子瞪圆了,“等啥?等死啊?”
“等他们来。”陈渡的声音稳得很,半点慌都没有,“青牛渡是咱们的地盘,有军牌护着,有地窖躲着,还有阵法能守。他们来,咱们就守。守不住,就退。退不了,就跟他们死战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旁边的陈念,眼神认真:“念念有破妄之眼,能看穿所有阴邪的弱点。我手里还有4700点安宁值,能换丹药、换符箓、换阵法。三天时间,足够我突破到内气境巅峰,足够把这个院子布成铁桶阵,来多少死多少。”
王铁柱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大笑,把杀猪刀往地上狠狠一杵:“行!你都算明白了,老子就跟着你干!”
陈念抬起头,小声问:“哥,那我要做什么?”
陈渡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练你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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