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夜探破庙 (第3/3页)
出。
金光与血光在掌心疯狂对撞,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给我破!”
陈渡低吼一声,猛地发力,第一面血旗被他连根拔起!
旗子离体的瞬间,地室剧烈震颤,四壁符文的血光瞬间暗淡了大半。陈渡趁热打铁,接连出手,第二面、第三面血旗,被他接连拔起!
三面血旗全部落地的刹那,地室轰然剧震,头顶的泥土簌簌往下掉,眼看就要彻底塌陷!
陈渡抬头一看,暗道不好,抓起三面血旗,转身就往地道口冲。
脚下的台阶在不断崩裂,身后的泥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陈渡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手脚并用地往上爬,就在地道彻底塌陷的前一秒,他抓住破洞的边缘,硬生生翻了出去。
“轰隆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地窖彻底塌成了一个大坑,烟尘漫天。
陈渡趴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左肩到胸口的伤口彻底崩开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但他手里,依旧死死攥着那三面血旗,分毫未损。
【成功摧毁血祭大阵阵眼,血祭成功率降低50%!阖家安宁值+500!】
【当前安宁值余额:3700点】
他挣扎着站起来,把血旗往怀里一塞,踉跄着往后墙的破洞走去。
就在这时,一道阴冷到刺骨的声音,突然从大殿的阴影里传来:“我就知道,会有不要命的老鼠,来毁我的阵。”
黑袍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死死盯着陈渡怀里的血旗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毁了我的阵眼,还想活着走出去?”
陈渡心头一沉,拇指在指腹上狠狠摩挲。
他已经油尽灯枯了。丹田空空如也,伤口血流不止,连站都快站不稳。
可他不能倒。念念还在茅草屋等他回家,娘还在盼着他回去。
黑袍人抬起手,掌心凝聚起浓郁的血色咒术,杀机毕露,眼看就要出手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轰!”
破庙的大门被一脚踹飞,一道壮硕的身影冲了进来,杀猪刀带着呼呼风声,直劈黑袍人的后脑!
是王铁柱!
黑袍人脸色剧变,仓促间侧身避开,刀锋擦着他的头皮划过,削掉了几缕头发。王铁柱稳稳落在陈渡身前,横刀而立,左肩的伤口再次崩开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,眼神却凶得像头护食的饿狼。
“陈渡,你先走!老子来挡着这个狗东西!”
陈渡没动,他心里清楚,王铁柱根本挡不住黑袍人。
可就在这时,庙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胡三那破锣似的喊声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:“不好了!镇上的百姓拿着锄头扁担杀过来了!足足几百人!快跑啊!”
黑袍人眉头猛地一皱,侧耳倾听。
远处,果然有无数火把的光在快速靠近,还夹杂着乱糟糟的人声,越来越近。
他死死盯着陈渡和王铁柱,又看了一眼塌陷的地窖,最终咬牙冷笑一声:“陈渡,算你命大。三天后,我看还有谁能救你!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一闪,就融入了黑暗,瞬间消失无踪。
陈渡再也撑不住,单膝跪倒在地。
王铁柱一把扶住他,骂骂咧咧道:“胡三那狗东西居然还会喊人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
陈渡嘴角扯了扯,低声道:“他救的不是我,是他自己。”
远处的草丛里,胡三缩着身子,看着黑袍人彻底消失的方向,拍着胸口大口喘气:“妈的,吓死老子了……这回算是彻底把那疯子得罪死了……”
他爬起来,头也不回地往青牛渡相反的方向跑。可跑出几步,又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,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“欠你一条命……以后再说吧。”
他咬咬牙,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陈渡被王铁柱扶回茅草屋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柳芸娘红着眼眶,小心翼翼地给他重新消毒、包扎伤口;陈念攥着他的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打了好几圈,硬是强忍着没掉下来,小手一直给他捂着冰凉的手。
陈渡靠在炕上,看着床边那三面染血的血旗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阵眼毁了,血祭的成功率直接砍半。
但黑袍人还在,河底门后的邪魔还在,三天后的死战,也依旧在眼前。
他闭上眼,拇指在指腹上轻轻摩挲。
3700点安宁值,三天时间。
足够了。足够他变得更强,足够他护住这个家,足够让来犯的敌人,有来无回。
破庙废墟之下,塌陷的地室深处,三面血旗被拔起的地方,突然裂开一道细不可察的缝隙。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缝隙里渗出来,悄无声息地飘向青牛渡的方向。
十几里外的官道上,胡三一屁股坐在石头上,大口喘着气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地图,又摸了摸空空的肚子,突然咧嘴笑了:“妈的,老子居然真的活下来了……”
他抬头看着天边升起的朝阳,骂了一句,又爬起来继续赶路。
只是这一次,他跑的方向,赫然是云水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