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收割时刻 (第2/3页)
的玻璃幕墙大楼前,工人们正在用吊车拆除楼顶巨大的「CountrywideFinancial」标志。
字母被一个个卸下,C,O,U,N....像一座丰碑被拆解。
几个前员工举着标语牌站在楼下抗议,牌子上写着:美银偷走了我们的工作,莫兹罗救了我们,谁救莫兹罗?
镜头拉近,一个中年女员工对着镜头哭诉:「我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十二年....今天早上收到裁员通知。他们说我服务的部门会被整合,不需要那麽多人了。」
她的眼泪在加州阳光下闪烁。
陆文涛看着电视,又看看儿子紧闭的房门,心情复杂。
九点半,陆辰走出房间,手里拿着一张列印纸。
「平仓完成了。」他把纸放在餐桌上。
陆文涛和陈美玲同时凑过来。
纸上列印着简单的几行字:
陆氏资本交易结算报告交易日期:2008年1月7日标的:CFC看跌期权(行权价$15,2008年1月到期)
净利润:$7753500
帐户总资产:$10753500
陈美玲的手指抚过净利润那行数字,一遍,两遍,三遍。
「七百七十五万....」她喃喃道,「美元?」
陆辰点头。
陈美玲忽然笑了,然後笑着笑着哭了出来。她捂住嘴,肩膀颤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不是悲伤,是一种巨大的,宣泄性的情绪释放....那麽久以来紧张,焦虑,怀疑,期待,在这一刻全部涌出。
「真做到了...」她瘫坐在沙发上,反覆说着这句话,「真做到了....真做到了..
「」
陆文涛盯着那个数字,久久无言。
七百七十五万美元。
按照当时的汇率,约合五千六百万人民币。
他想起2006年在魔都,他和陈美玲的年收入加起来不到30万人民币。他们为儿子出国留学的费用发愁,为美国的房价咋舌,为未来的不确定性焦虑。
现在1070万美元!
他眼眶忽然红了。
不是高兴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难以言说的感慨....关於命运的无常,关於选择的重量,关於这个家庭如何从一条轨道跳上另一条轨道,而这一切,都源於儿子那个平静的提议:「爸,我们做空CFC吧。」
他走到陆辰面前,伸出手,似乎想拥抱儿子,但最终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。
「辛苦了。」他说。
千言万语,化作三个字。
英特尔公司,圣克拉拉。
陆文涛下午请了假,但还是去了公司一趟....他需要确认一些工作安排,也需要...
看看同事们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,像刚经历过一场葬礼。
詹姆斯的位置空着。有人小声说,他今天请假了,但其实是去了人力资源部....他申请了提前支取退休帐户,那是最後能动的钱。代价是巨额罚款和税款,但他别无选择。
戴维坐在工位上,对着屏幕发呆。他的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陆文涛听说,戴维的父母知道了亏损的事,老父亲心脏病发作住进了医院。虽然不致命,但医生的帐单会成为新的负担。
最令人揪心的是老杰克的消息。
玛莎上午打来电话,说老杰克醒了,但左边身体不能动,说话含糊不清。医生诊断是严重中风导致的偏瘫,康复期漫长,且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。
「他想说话...但说不清楚....」玛莎在电话里哭泣,「就一直在流眼泪....一直流....
」
陆文涛挂掉电话後,在茶水间站了很久。
他看着咖啡机上自己的倒影,想起老杰克曾经的样子....那个总是讲笑话、对新人耐心指导、计划退休後和老伴周游世界的老工程师。
现在,他躺在病床上,半身不遂,养老金亏光,房子可能被银行收回。
而这一切,始於一个看似稳妥的投资决定:「CFC是全美最大的抵押贷款公司,怎麽可能倒?」
陆文涛端起咖啡杯,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想,如果自己没有听儿子的,现在会不会也坐在这里,对着屏幕发呆,或者躺在医院里?
不知道。他自己侥幸逃过一劫。
这份侥幸,让他既感激,又负罪。
他都不敢在同事们面前,说有一丝有关於他家在这场财富毁灭的事件里获得巨额利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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