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希望的骨牌 (第2/3页)
来走去,脸上是久违的笑容。
「我在48块又加了仓,」她对陈美玲说,声音压抑着兴奋,「现在均价拉到58,浮亏缩小到18%了。如果今天收在55以上,下周就能翻红!」
陈美玲看着她发光的眼睛,想起上周她趴在桌上哭泣的样子。人心的弹性,有时候大得可怕。
凯文·赵在隔间里打电话,这次语气亢奋:「...对,涨回来了!中东土豪要入场了!你现在进场还来得及,下周肯定破60...什麽?担心?不用担心,这次不一样....」
陈美玲听着,想起这个台裔青年破碎的手机,想起他蹲在走廊里说所有的钱都没了的样子。现在,他又活过来了。
「希望,真是最顽强的野草,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」
帕罗奥图高中,经济学课堂。
格雷森先生今天的话题自然是中东主权基金传闻。他在白板上列了几个问题:
卡达投资局去年亏损多少?
主权基金投资决策流程通常需要多久?
贝尔斯登最迫切需要的是什麽?
学生们查着资料,答案逐渐清晰:
去年在华尔街投资亏损约30%。
大型投资决策通常需要4—8周尽职调查。
贝尔斯登需要的是今天、明天的流动性,不是一个月後的股权注资。
「所以,」格雷森看着全班,「你们认为这则传闻的可信度有多高?」
多数学生举手表示中等或偏低。只有少数几个....家里可能持有多头仓位的...坚持很有希望。
下课後,伊森·陈找到陆辰:「我父亲说,他认识的一个风投,今天早上在50美元买了十万股。说是赌中东资金入场。」
「赌?」陆辰问。
「对,赌。」伊森点头,「他说投资有时候就是赌博,关键是在合适的赔率下注。现在赔率很好....如果注资成真,股价翻倍,如果失败,最多再跌20%。」
陆辰没评价。他想,这个风投可能没算清楚:如果注资失败,跌的不是20%,是归零。
但人在希望中时,总是算不清帐。
下午三点,纽约股市收盘。
贝尔斯登最终收於57.20美元。
单日涨幅:21.1%。
从周四最低40美元算起,两天反弹42.8%。
矽谷的黄昏被染上了一层金色。那些持有多头仓位的人,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....至少他们自己这样认为。
当晚,陆文涛,陈美玲都失眠了,行权价50美元,三月底到期,现在股价收盘於57美元,到期之前,还保持在50美元以上,800万美元就归零!
周六,3月8日。
帕罗奥图downtown的高档餐厅,晚间的预订率明显下降。
陆辰和父母路过一家义大利餐厅时,看见窗边的座位空了一半。服务员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职业微笑,但眼神焦虑。
「往常周六要提前三天订位,」陈美玲小声说,「现在直接walkin都有位置。」
陆文涛看着餐厅里稀疏的客人,想起公司最近流传的优化人员结构传闻。当人们开始担心失业时,第一件事就是削减非必要开支...比如周末外出就餐。
经济衰退的早期信号,往往藏在最日常的地方。
周日,3月9日,上午十点。
陆家决定开车去库比蒂诺散心....暂时离开帕罗奥图压抑的气氛。车沿着280号公路向南,窗外是加州典型的春日景象:山坡泛绿,野花初绽,阳光明媚。
但库比蒂诺downtown的景象,比帕罗奥图更萧条。
马克家的餐厅马克厨房还在营业,但旁边两家店铺已经关门,橱窗上贴着出租的告示,玻璃很久没擦,蒙着一层灰。
午餐时间,餐厅里只有三桌客人。马克曾经的白人同学....今天在柜台帮忙,看见陆辰一家进来,愣了一下。
「陆辰?」他走过来,围裙有些旧了,但洗得很乾净。
「马克,你家餐厅....」
「关了两家,」马克苦笑,声音很轻,「只剩这一家了。员工从十五个减到四个..
我父母,我,还有一个厨师。」
他引他们坐下,递上菜单.....比记忆中的薄了一半,很多菜名旁边贴了售罄的标签。
「成本涨得太快,」马克低声解释,「食材,水电,租金....但不敢涨价,一涨价客人更少。」他顿了顿,「我爸说,可能这月底也要关了。我们....可能要搬去内华达,那边生活便宜。」
陆辰想起上学期,马克在课堂上说我家在本地经营几家餐厅时的骄傲。那时他穿着新球鞋,用着最新款iPod,是典型的美国中产家庭孩子。
现在呢?
午餐很简单:三份汉堡,薯条,可乐。马克坚持不肯收钱:「老同学,最後一次了。」
但陆辰给了一大笔小费,马克忽然眼睛有些发红。
离开时,陆辰看见马克站在餐厅门口,看着街上稀疏的行人,眼神茫然。
十六岁,本该担心考试和约会,不该担心家庭破产。
下午,他们去了库比蒂诺的一家购物中心。停车场空着一半,很多店铺橱窗挂着清仓,全场五折的牌子。
在电子产品店,陆辰偶遇了拉吉.....那个印度裔同学,父亲是软体工程师,家里去年在萨拉托加买了房。
拉吉推着购物车,车里是日用品:卫生纸,洗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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