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危在旦夕,王僧言暗刀出鞘 (第2/3页)
地都安静了。
何况站在他身后,看着那面旗,看了很久。“我舅舅知道吗?”
沈砺没说话,目光依旧锁在旗上。
“他知道你把旗挂在这儿吗?”
“知道。”
何况不再追问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面旗,看着旗上“北府”两个字——这两个字,他守了十几年,他舅舅守了一辈子。如今,却挂在一个外人的手里,飘在他曾经守护的营地里。
“你不高兴?”沈砺问。
何况愣了一下,然后摇头。“不是不高兴。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觉得自己没用。”
沈砺没说话,只是侧过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何况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:“我舅舅守了几十年,守到粮没了,兵散了,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他。你来之前,我就像个废物,眼睁睁看着大营垮掉,什么都做不了。你来之后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沈砺。“你做的那些事,我都做不了。”
沈砺看着他,语气平静却铿锵有力:“你不是做不了,你是还没到时候。”
这话出口,将何况说的愣住了。
沈砺没有再多解释,转身便走了。何况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人,和他见过的所有将军都不一样。
另一边,江北军营地里。向康正蹲在粮车前,仔细清点着剩下的粮草,眉头紧紧皱着。王柯叶走过来,双手抱胸靠在一旁粮车上,看着他忙碌的身影,漫不经心地开口:
“还够吃几天?”
“三天。”向康头也没抬,指尖划过粮袋,神色愈发沉重。
王柯叶没说话,只是看着京口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一面旗,是沈砺今天带过去的。
“你说,他这步棋,走得对吗?”王柯叶忽然问道。
向康停下手里的活,抬起头。“你是说挂旗的事?”
王柯叶点了点头。
向康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他进城之前,北府兵在跑。他进城之后,没人跑了。”
王柯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行,那就够了。”
那天夜里,沈砺没有回自己驻地,而是留在了北府兵大营,睡在何况给他腾出来的帐里。帐很破,比江北那间还要破旧。地上铺着稻草,墙角还有老鼠啃过的痕迹。他躺下来,把枪靠在手边。怀里那张纸条还在,那半块干粮还在,那封信还在。
他闭上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帐外很静,只有夜风拂动旗帜的声响,还有士兵们压低了声音的交谈,风一吹,那些话语便飘进了帐里。
“……听说了吗?禁军那边,好像要动了。”
“动什么?动我们吗?”
“好像是针对牛太守的。有人说,王僧言要换守京口的人了。”
“换谁?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不是牛太守。”
沈砺睁开眼,望着帐顶。他知道,该来的,终究还是会来的。
京口城头,牛宝之依旧伫立在那里,何况从城下跑上来,脸色很难看。
“舅舅,李家的船队撤了!”
牛宝之没说话,望着城外的夜色,神色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。
“水路通了!粮可以进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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