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穿越死亡线 (第2/3页)
骨。
“啊——!要翻了!要翻了!救命啊!”
二强惊恐地尖叫起来,双手胡乱地抓着东西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。
“别乱动!都别动!动一下就真翻了!”
李沧海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蚯蚓。他死死顶住舵柄,试图对抗那股恐怖的自然力量。那一刻,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,骨头在发出哀鸣。
“起开!给老子起!”
他低吼一声,猛地将身体重量压在舵上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甚至是灵魂的力量。
“破浪号,给我起!你也想认输吗?给我冲出去!”
船身在漩涡边缘挣扎了几秒,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,那是木板在极度受压下的**。最终,在风帆的推力和李沧海精准的操舵下,船头猛地一转,像是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漩涡的边缘。
“呼——”
李沧海长出了一口气,背上已经湿透了一大片,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海水。
“哥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沧河吓得脸色煞白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测深绳,指节发白。
“那是‘鬼拖腿’,也就是暗流漩涡。被吸进去就是个死,船会被卷到底下去撞礁石。”
李沧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眼神却越发锐利,像是一只尝到了血腥味的狼,“但这只是开胃菜。前面的‘一线天’,才是真正的鬼门关。”
“一……一线天?”二强哆嗦着问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对。两边是像刀削一样的悬崖礁石,中间只有不到十米宽的航道。浪大,流急,稍微有点偏差,船就会撞在石头上,变成碎片。那是真的‘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’,错了就是粉身碎骨。”
李沧海看了一眼三个脸色苍白的兄弟,目光如炬,“要是谁怕了,现在钻进船舱里躲着去。但我告诉你们,只有过了这一线天,咱们才能进到鬼礁的核心区,那里才是真正的‘聚宝盆’!咱们要挣大钱,要翻身,就得从这死地里闯过去!”
“我不怕!”大壮咬着牙站了起来,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决绝,眼中透出一股子狠劲,“哥,我信你!你说往哪开,我就往哪看!哪怕是死,我也要死个痛快!”
“我也……我也不怕!”二强也颤巍巍地爬起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“为了钱,拼了!俺娘还等着买药呢!我也要娶媳妇!”
“好!都是李家的种!”
李沧海赞许地点了点头,“各就各位!准备冲关!这一把,咱们赌命!”
破浪号在迷雾中继续前行。
越往里走,海浪越是汹涌。这里的浪不像外海那样有规律,而是杂乱无章,忽高忽低,像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在互相撕咬,又像是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更加浓烈的腥味,那是深海生物的气息,也是海底火山岩特有的味道。
“到了!”
李沧海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,瞳孔收缩成针芒状。
透过渐渐稀薄的雾气,他看到了前方的景象。
两座巨大的黑色礁石岛,像是一座被天神用巨斧劈开的山峰,矗立在海面上,高耸入云。中间,是一道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缝隙,仿佛是大地上的一道伤疤。
这就是“一线天”。
此时,正值涨潮,海水像千军万马一般,咆哮着向这道缝隙里灌去。浪花在两边的礁石上撞得粉碎,白色的泡沫飞溅十几米高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如同万马奔腾,又似惊雷滚滚。
“我的个亲娘咧……”二强看得两眼发直,双腿发软,“这……这能过去吗?这简直就是个粉碎机啊!进去就没了!”
李沧海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是最难的一步。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只要穿过去,就是一片开阔的内海,那里风平浪静,因为地形特殊,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,也是鱼群的乐园。根据海洋生态学的规律,这种水流交汇、地形复杂的岩礁区,往往是大型底层鱼类栖息觅食的最佳场所。
若是穿不过去……
那就是死路一条,连个尸首都不留。
“大壮!把副帆降下来!只留主帆的一半!快!”
李沧海大声吼道,声音有些发颤,“这风口浪尖,帆太大了会被风压死!必须要减帆!利用水流的力量,但不能被它控制!”
“好嘞!”
大壮手脚麻利地爬上桅杆,冒着被浪头卷下去的危险,奋力地解开绳索,将副帆降了下来。他在摇晃的桅杆上像个猴子一样灵活,那是被逼出来的潜能。
船只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,但依然快得惊人,像是一片落叶飘向瀑布的边缘。
“沧河,二强,去船头,拿着竹竿和长钩!万一有漂浮物或者暗流推咱们,就给我顶开!那是咱们的最后一道防线!”
“是!”
两兄弟拿着长竹竿,战战兢兢地站在了船头,像是两个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士。他们面对的是滔天的巨浪和未知的死亡。
李沧海深吸一口气,让冰冷的空气填满胸腔。
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但他不敢擦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流速,计算风向,计算船只的惯性。这是一道复杂的物理题,任何一个小数点后的误差,都意味着死亡。
*现在的流速大概是五节,风向东南。如果不调整角度,进那个口子的时候会被浪头直接拍在左边的礁石上。必须抢在浪头起来的瞬间,切入航道,然后顺着浪谷穿过去。借力打力!*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。
一个巨浪从后面涌来,将破浪号高高托起。那一刻,他们仿佛站在了云端,俯瞰着这片死亡之海。
“就是现在!”
李沧海瞳孔猛地收缩,大吼一声,“抓紧了!都给我把心提到嗓子眼!”
他猛地一推舵柄,船头对准了那道在狂涛中若隐若现的缝隙,像是一支离弦的箭,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。
“轰——!”
船只进入航道的一瞬间,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那是水压和气流在狭窄空间里挤压造成的。
两侧黑色的岩壁飞速向后退去,像是一双双黑色的鬼手,在向他们招手,想要把他们拉进地狱。
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在甲板上,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四个人浇了个透心凉。那水重得像石头,砸在身上生疼。
“顶住!左边有暗流!那是‘回马枪’!”
李沧河在船头大喊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竹竿死死地顶在左侧一块突出的礁石上,试图抵消那股想要把船推向石壁的力量。
竹竿被压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,发出“咔咔”的响声,随时都可能断裂。他的虎口震裂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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