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虚踏穹宇，寂冥古枢临世 (第3/3页)
永夜归墟大界岛的黑雾亦随之收敛，巨岛如海市蜃楼般淡化、隐去，归墟执律者最后深深看了姚惊尘一眼，身形一同消散。
不过数息。
天穹重归澄澈，云海如常，清风复起，灵气重新流淌。
仿佛方才那撼动诸天的异象，从未降临。
可在场众生，皆已心神俱裂。
天界仙使瘫软在地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一字。他们纵活万古，见诸神陨落、魔界崩塌，也从未触及这般超脱三界的存在，心中只剩无尽茫然与敬畏。
灵麒依旧匍匐，浑身微颤，瑞兽本能狂鸣不止，它们嗅到了比天道更本源、比轮回更终极的气息，却无从理解。
狐九璃缓缓收拢九尾，绝美脸庞上再无半分媚意，只剩凝重。她纵横三界近万古，却看不透那虚灵、古枢与巨岛的根脚——那些存在，本就不属于这一界。
灵汐浅金色的眸中波澜翻涌，执掌天道的她，第一次感到秩序之外的未知与无力。寂冥古枢、归墟执律者……皆在天道之外，她无从窥探，更无法掌控。
姚惊尘悬于虚空，白衣轻颤。
前世记忆碎片如狂潮翻涌，破碎闪烁，却始终抓不住完整轮廓。
只余一道横跨万古的执念，在神魂深处隐隐作响。
全场死寂。
无人言语，无人发问，无人能形容心中的震撼。
那短短一瞬的异象，如重锤砸碎了众生对三界、神魔、天道的全部认知，只留下无尽的未知与惶然。
良久，姚惊尘缓缓落回城楼，声音低沉微哑：
“你们，也都看见了。”
狐九璃轻点螓首，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滞涩：
“看见了，却看不懂。那不是仙，不是神，不是魔，不是妖……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。”
灵汐望着方才异象消散的苍穹，轻声道：
“天道已乱，归墟有讯。这世间，要变天了。”
风过长安，烟火依旧。
可无人知晓，方才那惊鸿一现的万古异象，已为人间，为诸天万界，埋下了即将倾覆的宿命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