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启程 (第2/3页)
旧燃烧着能点燃草原的火焰。
一只苍老的雄狮,但仍然是草原上唯一的雄狮。
他亲自为南拓系上玄狐大氅的绶带,枯瘦的手指在儿子肩头停留片刻,那重量让南拓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。
使团缓缓开拔。
二王子平坚执意前来,一直送至朔南边境。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担架上,由八名壮汉抬着,在风雪中跟了整整三十里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右腿的伤处隐隐渗出血迹,却始终挺直脊背,目光如刀般刮过南拓的脸庞。
“二哥……“南拓勒马回首。
平坚微微颔首,没有祝福,没有叮嘱。
更远处,十马云瑶骑着那匹枣红马,遥遥缀在队伍的最后。
她没有上前,只是将短弓横于马背,在风雪中化作一个倔强的红点。当使团转过一道山梁时,南拓回头望去,只见那红点忽然扬起手臂,似是挥别,又似是挽留,最终消散在漫天的风雪中。
此后前往临风湾的五日,朔野烈山少有言语,只是与南拓并驾而行。老人的目光时而落在远方起伏的草丘,时而凝视着儿子尚显稚嫩的侧脸。
熊戈带着亲卫在前开路,沉重的马刀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。
第四日黄昏,当咸腥的海风终于撕开了草原的气息,遥远的海平面在暮色中泛起幽蓝的微光。朔野烈山忽然勒马,挥手止住了队伍。
“南拓,“老人的声音混在海风里,“可曾怨怪为父?“
南拓浑身一震,座下的野骢也不安地打着响鼻。
他望着父亲被风霜雕刻得如同岩石般的面容,喉头滚动,终究吐出实话:“儿子不敢怨怪父亲,只是……只是害怕,我……“
烈山望着他,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,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,他想起风汐岚所言的 “太一入紫微垣” 之命,良久,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:“儿子,莫怕,没有什么值得你怕的。”
南拓一脸迷茫之时,熊戈拍马走近,粗粝的手掌重重拍在南拓后背,震得他险些坠马:“臭小子!给我好好地去,好好地回来!管他什么神鸟鬼怪,什么中州羽饲,记住——“
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新铸的宽背马刀,指向北方永冻原的方向,刀身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:“我蛮族五十万铁骑,便是真神降世,也敢叫他血溅三尺!更何况北境那些不人不鬼的腌臜东西!“
烈山望着长子豪迈的姿态,疲惫地笑了笑,并未责备他的妄言,只是伸手替南拓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衣领。那动作笨拙而轻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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