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星河入海 (第2/3页)
年前巫辰教以暗星之力颠覆昊朝、搅乱天机时留下的天道裂痕,至今仍有猩红星芒从裂缝中渗出,如苍天未愈的伤口,在夜色中隐隐作痛。
他眉峰微蹙,目光北移。
北方北斗七星,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列如玉砧,玉衡、开阳、摇光指如银勺,看似沉稳如磐,镇守北天。然在那勺柄末端,却有一缕几不可见的黑雾缠绕,如附骨之疽,悄无声息地侵蚀着周围的星辉,让那片星域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。
至于中天,则是一片混沌的星云。
旋转如万古漩涡,吞噬着一切窥探的目光,连南陆各门各派传承千年的占星之术,也无法勘破其中奥秘。
风汐岚指尖在星图上微微一顿,想起年少时的轻狂 —— 那时他初窥占星真谛,自恃天赋无双,曾穷尽心神想要一探这混沌星云的究竟,结果却遭天道反噬,神魂震荡,醒来后鬓边平添数缕白发。
风汐岚抬起右手,星光在他清瘦的指节间氤氲缭绕,下意识抚过鬓边银丝。
他心中暗叹,这便是自己作为窥探天命者的宿命。
寻常占星者,窥天机者折寿,预言影响越大,反噬越重,十算以上者必遭天谴,形神俱灭。五百年前的紫微御辰派天师成祖,便是在演算出大荒历后,直接羽化于观星台上,以身殉道。
唯独他不同。
每一次占算,代价不过是几缕白发,即便当年以星辰之力助朔野烈山抵御霜殍、定立焚风之盟,也仅是让青丝半数成雪,容貌却始终停留在弱冠之年,仿佛时光在他身上凝固成了琥珀。
想到此处,风汐岚在夜风中苦笑。若是紫微御辰派的师门长辈还在,见他这般不老不灭的模样,怕是要将他视作妖孽邪祟,绑上祭台以儆天威。
只是,那绵延五百年的宗门,如今怕是早已忘了 “风汐岚” 三字。
六十多年来,除了十年一度于南陆荆州启明峰举行的 “星集”(辰守一脉的隐秘聚会,以烬火之证相认,以信仰相守)他几乎未踏足南陆故土,自己的名字,早已湮没于时间长河与江湖传闻之中。
往事如开闸之水,瞬间涌来。
六十多年前,他曾是紫微御辰派百年难遇的奇才,不到十岁便通晓《天官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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