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漫漫长路风波起 (第3/3页)
只见三个人商人模样的西域人,随身背着沉重行李,用厚布包裹着,想必不是金银细软,就是精贵货物。
又有一女子,年纪不大却满脸沧桑,身边跟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,虽年纪轻轻,但眼神中透出少有的成熟。
此时从门外进来一个书生,头戴白帽、身披白衣、手持白扇、脸色煞白,那大汉见状不由惊叹:“好一个‘白面书生’!”虽然他的声音很大,但所有人的目光一直在那“白面书生”身上。
待书生坐下,老妪赶忙送来热茶,道:“客官今天吃点什么?”那书生轻声道:“不吃,不喝。”老妪看此人气质不凡,阴阳怪气,也不敢招惹,便笑嘻嘻的退下了。
这时只听那壮汉道:“你这人倒是奇怪,穿的奇怪,长得奇怪,做事也怪,我看你就是个怪人。”书生看向他,并未理睬。
风清平道:“兄台,咱们喝酒不必理他。”
但那壮汉嘴上不闲,又看过一圈周围人,道:“你们也不吃不喝,都是些怪人!”
待与风清平饮了一杯酒后,那壮汉起身走到那三个西域人身旁,问道:“你们长的也奇怪,是哪里人?这严严实实包裹的何物?”
那三个商人听罢并未作任何回应,这使得大汉心中不悦,嘴上骂了一句,悻悻的走向那一对“母子”,刚要开口,只听一声剑鸣,那大汉手捂脖子,鲜血瞬间喷射出来,竟发出“嘶嘶”声,便应声倒地。
见那小男孩把剑收回袖中,风清平目瞪口呆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刚要上前理论,可对方看起来只是一个孩子。
只见书生微微一笑道:“既然开荤了,那就动手吧。”
只见三个西域人扯下包裹上的厚布,每人掏出两把弯刀,而那女子和男孩也从袖中亮出袖剑,五人一起向书生击去,书生腾的跃起,从腰间抽出软剑,轻点刀尖,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卸掉弯刀之力,落地之后转身将两只袖剑的剑身缠绕,又突然卸力,三人一同后退一步。
风清平见状,不敢向前,更不知为何这些人会聚在此处,又有怎样的渊源让他们彼此刀剑相向,于是退到墙角,默默观战。
此时,书生的软剑已锁住三把弯刀,使其困在一处无法分身,但同样,三把弯刀顽强坚持,书生的软剑也动弹不得。
这时,那个小孩想要偷袭,他单脚踏桌,从而借力,将身体高高跃起,从三个西域人身后突然出现,向书生迎面直刺,书生见已无法抵挡,决定以攻为守,将左手变掌拍向小孩面门,小孩却也并不畏惧,硬接此掌,于是他便以生命为代价,一剑刺穿书生的左肩。
此招是书生失算了,也许面对一个成熟的剑客,对手会躲开其掌风另寻他法,但面对一个孩子,他脑子里只有杀招,并没有想之后会如何。
书生吃痛,大叫一声,全力抽回软剑,退后三步,而此时那女子则扑向男孩,大喊道:“我云中派再无传人了!”于是手指书生,恶狠狠地对三个西域人道:“杀了他!”
三人也不含糊,一人攻上盘,一人攻中路,一人攻下盘,一时之间,书生疲于应对,三人配合默契,书生不敢怠慢,不停以手中软剑边挡边攻,在三人缝隙中寻找机会。
只见三人突然将弯刀相继掷出,书生连忙躲避,弯刀飞转一圈又回到三人手中,而其中一人在地上连续向前翻滚攻击下盘,另两人则在空中一左一右突击而来,面对上下包围,书生并无他法,加上身负剑伤,只能边战边退,而三个西域人却不手软,突然奋起,一起将弯刀刺向书生胸口,书生只好用软剑再次将其锁住,同时自己也动弹不得,双方陷入僵持。
正在此时,那女子提剑而来,见书生已被锁住,于是从侧方直奔书生胸口,持剑刺来,危急关头,书生突然将剑柄旋转,其中竟还藏有一把宛如细丝的软剑,当女子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,他猛一转身,抽出“子母剑”一剑刺穿女子喉咙,那女子睁大眼睛,半张嘴巴,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,但终究还是倒下。
三个西域人见状一时愣在原地,但见书生用手捂着受伤的左肩道:“三位可是西域三如法王?”三人点头。
书生道:“如今云中派已被灭门,三位的钱恐怕是拿不到了,但如果三位愿意放过在下,在下愿出三倍价钱以报答不杀之恩。”
三人互相看看,商量了几句,中间那人点点头,放下弯刀,于是书生将剑收好,带三人去房中取银两。
待三人进到屋中,只听几声惨叫。少顷,屋门打开,书生擦拭着剑上的血迹缓缓走向前堂寻找活口。
此刻,风清平早已离开客舍,当风清平看到书生带三人回房取银两之时,便知此三人已上当。
这一路走来,他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、阴谋诡计,观书生之面相绝不是善类,将一门派灭绝,此等大恶之事,定不会留活口。于是在书生回屋的间隙,风清平赶紧骑了快马,趁夜色向云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