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算计 (第2/3页)
见:
“日后林大人回京高升,下官在地方,也能沾沾光。
大家各取所需,岂不美哉?”
赤裸裸的交易。
赤裸裸的拿捏。
李时歘:6
周驹罡:6
林苍玄气得胸口起伏,却偏偏无法发作。
赵景山吃定了他。
吃定他要京察成绩,吃定他不想在地方闹出泼天大祸,吃定他百口莫辩。
腰牌在那儿,尸体在那儿。
他说不是暗宸卫干的,谁信?
赵景山见他面色铁青,说不出一句话,心中得意更甚,当即转身,对着一众衙役高声吩咐:
“来人!既然是暗宸卫奉旨执法,那这银号掌柜必然是通敌叛国,死有余辜!
为防流言蜚语,扰乱视听,立刻去城中抓一名流民,或是府中旧仆,拿来顶案,三日后结案!”
又是替死鬼。
一模一样的套路。
上一次,是李时歘。
这一次,是无辜流民。
世风日下,卑鄙无耻,肮脏下流的黑暗古代封建王朝官场,李时歘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句:天不生我林苍玄,大雍万古如长夜!
周驹罡攥紧了拳头,怒声道:“赵大人!四条人命!你连查都不查,就要草草结案?还要找人顶罪?”
赵景山淡淡瞥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教训:
“周太守,为官者,当知大局。
有些事,不是你我能碰的。
暗宸卫的事,你也敢多嘴?
莫非,你想连自己的京察考评,一起搭进去?”
一句话,堵得周驹罡哑口无言。
官场如刀,上悬利剑。
林苍玄是刀,赵景山是握刀的小人,而他这个太守,不过是风雨中飘摇的棋子。
就在此时。
一道轻慢、懒散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赵大人,饭可以乱吃,话,可不能乱讲。”
众人一愣,转头望去。
李时歘慢悠悠从周驹罡身后走出,衣衫还有些褶皱,头发略显凌乱,背对众生,手上还摇着不知道从哪摸的破扇子。
他“啪”的将扇子一收,转身走到那枚染血的腰牌前,蹲下身,没有去碰,只是扫了一眼,便抬起头,对着赵景山轻轻一笑。
“你确定……这是暗宸卫的腰牌?”
赵景山眉头一皱:“李时歘!这里岂是你能放肆之地?一个刚从牢里出来的疯子,也敢妄论官差办案?”
“疯子?”李时歘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站起身,“疯子都看得出来的破绽,赵大人身为同知,居然看不出来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锐利如刀,一字一顿:
“第一,暗宸卫腰牌由内监监造,云纹第三道是弯钩,你这块,是直的。”
“第二,暗宸卫腰牌皆用陈年旧铜,历经岁月,色沉如墨,你这块,铜色发亮,是新铸不过半月的新铜。”
“第三,暗宸卫执行机密任务,从不会留下腰牌自曝身份,除非——”
李时歘顿了顿,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赵景山,又落在神色震动的林苍玄身上。
“除非,是有人故意杀了人,再留下假牌,栽赃暗宸卫。”
全场死寂。
赵景山的脸,瞬间由青转白,再由白转灰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从牢里拖出来的疯乞丐,居然对暗宸卫腰牌了如指掌!
“你……你胡言乱语!”赵景山厉声呵斥,“一枚腰牌,你凭什么说它是假的?凭你一张嘴?”
“凭我眼睛不瞎。”李时歘淡淡道,“也凭这现场,根本不是什么特务执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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