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墨染幽径 (第2/3页)
可破罡气、穿金石。他虽只初学,但此刻全力施为,指尖已泛起一点刺目星芒。
陈墨如离弦之箭扑向巨猿。巨猿正痛苦挣扎,见他袭来,本能地挥拳格挡。但坎位水气克制下,这一拳慢了三成。
“噗嗤——!”
点星指精准刺入巨猿左目!
没有鲜血,只有漫天崩散的红光。巨猿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,庞大身躯开始虚化、崩解,化作无数光点,涌入陈墨体内。
与此同时,九块乱石同时震动,锁链寸寸断裂。
荒原开始崩塌。
天旋地转间,陈墨发现自己已回到古阁。壁画还在,但画中荒原已变:九块乱石化作九座低矮山丘,断剑依旧插在中央,但剑身上多了一行小字:
心猿伏,意马平。
第一试,过。
壁画旁,原本光滑的墙壁向内凹陷,露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。门内幽暗,隐约可见一排排木架,架上似乎摆着东西。
陈墨喘息着,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指尖完好,但刚才刺入巨猿左目的触感真实不虚。更重要的是,那些涌入体内的光点此刻正沿着幽脉游走,每过一窍,灵力就浑厚一分。
待所有光点吸收完毕,他清晰感觉到——
炼气三层!
“过关有奖励……”陈墨眼中闪过明悟,“这‘心猿意马’试炼,既是考验,也是机缘。”
他调息片刻,待气息平稳,迈步走向那扇窄门。
门内果然是间阁子,不大,三丈见方。靠墙立着三排木架,但绝大多数架子都空着,只有最内侧的架子上,孤零零摆着三样东西:
一本薄册、一方玉盒、一块灰扑扑的石头。
陈墨先取薄册。封皮无字,翻开第一页,墨迹古朴:
《墨符初解》
符者,天地纹也。以灵为墨,以心为笔,可通鬼神,可御万物。
此卷录基础墨符九道,习之可护身、辟邪、破障。然墨符之道,首重心性与悟性,灵力次之。
陈墨呼吸微促。
符箓之道,在青云宗是内门弟子才有资格接触的传承。外门杂役想学符?除非拿命去换。
他强压激动,翻开第二页。页上绘着一道复杂符文,旁有小字注解:
避煞符(一品)
可避阴邪煞气,时效十二时辰。需以朱砂混合灵血为墨,黄符纸为载体,炼气三层及以上者可制。
正是阴风洞所需之物!
继续往后翻,又有八道符:驱虫符、净水符、轻身符、匿气符、金光符、火弹符、地陷符、回春符。
九道符,涵盖防护、辅助、攻击、疗伤,虽都是一品,但对现在的陈墨来说,简直是雪中送炭。
他珍而重之地收起薄册,看向玉盒。
玉盒巴掌大小,触手温润。打开,内衬锦缎上躺着三支笔。
一支狼毫小楷,笔杆乌木;一支紫毫中楷,笔杆青竹;一支兼毫大提斗,笔杆老黄铜。三支笔皆非凡品,笔毫隐有灵光流转。
盒盖内侧刻字:
画符三件:乌木定心,青竹引灵,黄铜镇邪。
符笔有灵,择主而侍。初学可用乌木,小成可用青竹,黄铜笔非筑基不可轻动。
陈墨取出乌木小楷笔,握在手中。笔杆微凉,笔毫柔软却有弹性,一股沉静气息顺掌心涌入,让他因方才激战而躁动的心神迅速平复。
“定心笔……名副其实。”
最后是那块灰扑扑的石头。
石头拳头大小,表面粗糙,毫不起眼。但陈墨入手瞬间,体内灵气忽然自行加速运转——是幽脉在躁动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凝神感知,隐约察觉到石头内部有极其精纯的、与月华同源的灵气在缓缓流动。
石板上有字浮现:
月魄石(残)
三星残月之精,千年凝一缕。此石内蕴月华灵气三缕,可助修行,可补墨砚,可炼法器。
注:月华灵气至纯,伪灵根者亦可吸纳无碍。
陈墨心跳如鼓。
可助修行!伪灵根者亦可吸纳无碍!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可以摆脱伪灵根的限制,真正拥有与天才比肩的修炼速度!
“藏墨阁……这才是‘大梦仙缘’真正的底蕴。”陈墨深吸口气,将三样东西小心收好。
他退出窄门,门在身后无声关闭,墙壁恢复原样,只留壁画上那行“第一试,过”的小字。
陈墨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走到墨砚前,取出那块月魄石。
按照提示,月魄石可补墨砚。他试探性地将石头贴近砚口。
嗡——
月魄石表面泛起柔和银光,一缕精纯至极的月华灵气如丝如缕,飘入墨砚。墨汁肉眼可见地上升了一分,色泽也由漆黑转为深黑中带点点银芒,如夜空星河。
而月魄石本身,光泽暗淡了些许,但并未碎裂。
“果然可以补充。”陈墨心中大定。
有月魄石在,墨砚的消耗就不再是问题。而《墨符初解》和符笔,则让他有了应对阴风洞的更多手段。
“还剩十九天……”陈墨盘算着。
梦境中时间流速慢,十九天现实,在梦中便是半年有余。半年时间,足以让他将修为推至炼气四层,甚至五层。再加上符箓之术……
阴风洞,未必是绝地。
他收起月魄石,重新坐回蒲团,开始运转大梦导引术,巩固刚刚突破的炼气三层修为。
月华涌入,沿幽脉运转,每一周天都比之前更快三分。而那块月魄石就放在手边,散发出的月华灵气被导引术自然牵引,融入周天循环。
一夜修行,可抵现实十日。
窗外,鸡鸣再起。
陈墨睁开眼,眸中精光内敛。他低头看向掌心,一缕淡银色灵气浮现,凝而不散——这是炼气三层的标志,灵力已可短暂离体。
而在现实中,他胸口伤势已彻底痊愈,皮肤下隐有玉质光泽流动,那是月华灵气淬体的痕迹。
“该去干活了。”
陈墨起身,换上那身补丁灰衣,推开破木门。
晨光微熹,杂役院已人影幢幢。赵铁山提着鞭子站在院中,三角眼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陈墨身上。
“陈默,今日你去后山砍柴。”赵铁山声音冷淡,“二十担,少一担,晚饭就别吃了。”
周围杂役纷纷侧目。
后山砍柴是最苦的差事之一,山路崎岖,毒虫猛兽出没,二十担柴往往要砍到深夜。更重要的是,后山靠近“兽园”,偶尔有驯养的妖兽逃出,伤人的事不是没发生过。
“是。”陈墨低头应下,脸上看不出一丝怨怼。
赵铁山皱了皱眉。这陈默自从上次重伤后,好像换了个人。不顶撞,不抱怨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,可那眼神……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快去!”他挥了挥鞭子,甩出破空声响。
陈墨拎起柴刀和麻绳,默默走向后山。
山路陡峭,林木幽深。陈墨专拣人迹罕至的小径走,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确定四下无人,这才停下脚步。
他放下柴刀,从怀中取出那本《墨符初解》——昨夜在梦中,他已将九道符的纹路、要点记熟,此刻需要实践。
没有符纸,他就以地为纸;没有朱砂灵血,他就以灵力为墨。
指尖凝聚灵力,在松软的泥土上刻画“避煞符”的纹路。第一笔落下,灵力在泥地上犁出浅沟,但很快就失控溃散。
“灵力输出不稳……”陈墨并不气馁,继续尝试。
第二遍,纹路歪斜。
第三遍,节点断裂。
第四遍、第五遍……
当第十七个歪歪扭扭的符纹勉强成型时,他体内的灵力已消耗近半。陈墨却不急,就地盘坐,运转导引术恢复。
半盏茶后,灵力恢复,继续画符。
如此反复,日头渐渐升高。陈墨身周的泥地上,已画满上百个残缺的符纹。但他的动作越来越稳,指尖灵力如臂使指,符纹从歪斜到工整,从溃散到凝实。
当第一百三十七个符纹完成时——
“嗡。”
泥地上泛起一层极淡的灰光,持续三息后散去。
“成了!”陈墨眼中闪过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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