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墨染擂台 (第2/3页)
能暴涨三成!冰晶化作血色冰刃,切割着墨阵光柱,光柱剧烈震颤,裂痕蔓延。
陈墨面不改色,右手作画笔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
点在山巅。
“墨画·冰封万里。”
画中雪山,轰然崩塌!无尽寒潮自画中涌出,与白无痕的血色风暴撞在一起。寒潮对寒潮,冰刃对冰刃,整个擂台瞬间被两股极寒力量充斥。擂台边缘的防护阵法“咔咔”作响,几欲破裂。台下观战者连连后退,修为稍弱者已脸色发青,不得不运功全力抵御。
“这两人……是要把擂台拆了吗?”
“筑基中期对后期,竟能拼到这等程度……”
寒潮与风暴僵持十息,最终双双湮灭。擂台上,冰屑如粉尘飘落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,美得不似人间。白无痕脸色微白,呼吸略显急促。陈墨也额角见汗,但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陈师弟,好手段。”白无痕深吸口气,“但我还有最后一剑。此剑,我亦未完全掌控,你若不敌,认输便是,莫要强撑。”
“请。”陈墨点头。
白无痕闭目,双手虚抱,如捧长剑。空中飘落的冰屑、擂台上凝结的冰霜、乃至他呼出的白气,尽数朝他掌心汇聚。一柄三尺长的冰晶长剑,在他掌中缓缓成型。剑身透明,内有雪花飘舞,剑格处嵌着一枚冰蓝宝石,宝石中似有寒潮涌动。
“冰魄·极光斩。”
他睁眼,眼中冰蓝光芒大盛。长剑缓缓举起,动作很慢,但擂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连飘落的冰屑都停滞在半空。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锁定了陈墨,不是肉身的寒冷,而是直透神魂的冰寂。
这一剑,已触摸到“剑意”的门槛。
台下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一剑的恐怖。便是几位金丹长老,也神色凝重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,将墨冰砚收回怀中。他知道,单靠墨符、墨阵,挡不住这一剑。需要更本质的力量。
他闭上眼,心神沉入梦境。
古阁中,三星残月清辉如瀑。他走到壁画前,那条通往藏经阁的小径,尽头楼阁的门扉,不知何时已完全敞开。门内,第三排木架上,那枚漆黑如墨的光球,正在微微颤动。
是《墨染千秋》的后续。
他伸手触碰,光球化作一道黑光,没入眉心。信息如洪流涌来,不是具体的法门,而是一种“意境”,一种“道理”。
墨染千秋,非攻伐,非防御,而是……存在。
以墨为基,染就自身之道,可融万物,可化万法,可……映照本心。
陈墨睁开眼,眼中无悲无喜,只有一片深邃的墨色。他抬手,指尖在虚空缓缓划过,如执笔作画,又如抚琴调弦。
没有符,没有阵,没有丹。
只有一道墨痕。
墨痕在虚空蔓延,起初只是一道细线,继而分叉、交织、蔓延,如老树盘根,如江河归海。它缓缓流淌,不疾不徐,所过之处,擂台上的冰霜、寒气、乃至白无痕剑中散发的冰寂剑意,都被染上一层淡淡的墨色。
墨痕流过之处,冰霜化水,寒气成雾,剑意……消散。
不是被击破,不是被抵消,而是被“调和”,被“容纳”,被“化为墨痕的一部分”。
白无痕的极光斩,终于落下。
冰晶长剑斩向墨痕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。剑身触及墨痕的刹那,如泥牛入海,悄无声息。墨痕沿着剑身蔓延,所过之处,冰晶长剑迅速“融化”,不是物理的融化,而是道韵的消解。冰魄剑意、极寒之力、乃至白无痕寄托其中的神魂印记,尽数被墨痕吸纳、调和、化为乌有。
三息后,冰晶长剑彻底消散,只剩白无痕空握的手。
墨痕也缓缓淡去,仿佛从未存在。
擂台上,一片死寂。
白无痕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掌,又看向陈墨,良久,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我输了。”
声音不大,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台下,哗然再起。
筑基中期,以如此诡异的方式,化解筑基后期接近剑意的一击,甚至……似乎都未真正出手?
“那墨痕……究竟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绝非寻常法术。倒像是……道韵显化?”
“他才筑基中期,怎么可能触摸到道韵?”
“别忘了,他修的是上古墨道。墨家鼎盛时,可是出过渡劫大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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