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优秀小说 > 秣马残唐 > 第511章 三三制战术

第511章 三三制战术

    第511章 三三制战术 (第2/3页)

我明日便亲笔修书一封,送至白鹿洞书院山长手中。令郎入仕进学、潜心修行一事,自有我亲自安排,不必你费心操劳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多谢节帅隆恩!”姚彦章郑重拱手,再度谢恩,心底彻底安稳踏实。

    一席简宴,几碟家常菜,一壶温黄酒,没有朝堂的肃杀、没有军务的紧绷,却在温情闲谈之间,悄然敲定了君臣制衡的大局,稳住了未来朗州藩镇的根基,消弭了权臣握兵的隐患。

    炭火幽幽、酒香袅袅,冬夜静谧、灯火温柔。二人再度举杯对坐,浅酌温酒、闲谈琐事,言语温和、气氛融洽。看似寻常家常夜宴,实则暗流尽数抚平、君臣猜忌全然消解,彼此交心、彼此安心。

    二人相视一笑,各自举杯浅酌,温热的黄酒入喉,暖意顺着喉管沉入腹内,驱散冬夜寒凉,也让席间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

    待酒意微酣、闲话稍歇,刘靖话锋一转,顺势切入当下最紧要的军务正题,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,语气沉稳郑重:“五千蛮僚新军尽数归营,根基已立,往后便是淬炼打磨、成型战力的关键之时。这支兵马出身山野、熟稔山地,习性、体魄、地利皆与中原士卒截然不同,寻常操练之法、军阵规制,未必适配。”

    他略作沉吟,眼底闪过一丝思虑,随即缓缓开口,定下新军专属番号:“我麾下风、林、火、山四军,皆是中原列阵、平原决胜之师,专攻大兵团正面厮杀、攻守对冲。此五千山地子弟,得天独厚、自成一脉,不必归入四军序列,当独立成军、另立番号。”

    刘靖目光锐利,字字铿锵,落定定名:“此军生于大山、悍勇野性、不畏艰险、逢战敢冲,恰似深山饿狼,机敏坚韧、凶悍难缠,便定名——狼军。”

    “狼军!”姚彦章低声重复一遍番号,眼底骤然一亮,连连颔首赞叹,“名号贴切、气势十足!这群蛮僚子弟自幼生于深山、穿梭险峰、悍不畏死,心性野性皆如孤狼悍群,此名最是契合!”

    定名落定,刘靖收回目光,神色愈发坦诚恳切,全无上位者的刚愎自用,尽显务实纳谏的主君胸襟。他坦然开口,不掩自身短板:“彦章,不瞒你说,我祖籍山东,乃是北人,早些年避乱逃荒南下,夺歙州、战江西,凭的也都是野战与攻城战。”

    “而荆南十万大山、岭壑纵横、瘴气密布,山路崎岖、地形诡变,绝非北地平原战阵可比。”刘靖正视姚彦章,姿态谦和、虚心问策,“你久居湖南十余载,常年驻守衡州边地,熟稔蛮僚习性、通晓山地地形,又数次与雷彦恭麾下山地乱军厮杀交锋,山地野战经验冠绝全军。如今狼军初立,操练之法、军阵之制、作战之术,我心中尚有疑虑,你但有所见、尽数道来,无需避讳。”

    得刘靖虚心问策,姚彦章连忙收礼端坐,微微欠身,语气谦逊有度:“节帅谬赞,末将不过久居此地、熟稔风土,常年摸索山地攻守之法,些许粗浅拙见,未必周全,斗胆向节帅禀报。”

    他收敛席间松弛姿态,神色转为严谨肃穆,结合数十年山地征战阅历,条理清晰、层层剖析,缓缓道出核心症结:“节帅明鉴,荆南朗、澧二州,绝非寻常战地。武陵以东尚有几处平原,可一旦过了武陵,便是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,其山岭交错、沟壑纵横、密林蔽日、无路可循。全境无开阔平地、无坦荡大道,大军难以铺展、重甲难以驰骋、整阵难以冲锋。”

    “更有两处致命隐患。”姚彦章语气凝重,字字切中要害,“其一,深山之中瘴气丛生、晨昏弥漫,低洼谷地、密林深处皆是毒瘴淤积之地,外人误入极易染疾咳喘、乏力虚脱;其二,山林之间毒虫遍地、蛇蝎潜伏、毒草遍布,寻常士卒入山,未及接战便易受创染毒、折损战力。”

    “是以,此地征战,从来无大阵可打。”姚彦章一语定论,“中原以及江南等地,惯用的万人大阵,长线对冲,结阵推进之法,在十万大山全然无用。山地决胜,不靠兵多、不靠阵大,唯靠小股散进、遭遇突袭、就地缠斗。故而这支狼军,操练规制、兵器配比、兵阵编制,绝不可沿用中原正统的纯队旧制,必须因地制宜,改用花装混合之法。”

    刘靖闻言微微颔首,眼底思虑渐明,顺势开口追问:“纯队、花装,二者区别何在?你细细道来。”

    姚彦章闻言,当即借着席间灯火与温热酒意,为刘靖细致拆解两代军制的核心差异,条理清晰、通俗易懂,兼具实战阅历与军制科普。

    “所谓纯队,乃是中原千百年来正统军制,最适配平原野战、堂堂之阵。其核心便是同兵同械、同阵同质,一整支队伍,全员单一兵种、统一兵器、统一战法。一队弓弩便全员弓弩,专司远射压制。一队长枪便全员长枪,专司结阵拒敌。一队重刀便全员重刀,专司近身破阵。兵卒分工纯粹、阵型规整、进退划一,万人如一、稳如磐石。”

    他稍作停顿,继续详解利弊:“纯队之利,在于军纪严明、阵列整齐、进退一致。正面杀伤力极强,野战大军对冲、结阵固守、攻坚破城无往不利。但其弊端同样明显,太过僵硬死板、不懂变通。一旦阵型被冲散、地势被割裂、队伍被拆分,单一兵种便会束手无策。弓弩兵无近战之力,长枪兵无突袭之能,一旦落单遇敌,极易被逐个击破,完全无法适配山地零散缠斗。”

    “而花装则恰恰相反,是专为复杂地形、遭遇野战、灵活缠斗而生的编制。”

    姚彦章语气笃定,继续细致阐释:“花装者,混合编制、长短搭配、远近兼备。不以单一兵种列阵,而是以小队为最小作战单元,每一队中,同时搭配远射弓弩、中距长枪、近身短刀、格挡盾兵,长短器械交错、攻防兵种相融。小队之内,人人可远攻、个个可近战,攻防一体、进退自如。”

    “花装无固定大阵,不苛求万人划一,只求小队精锐、单兵能战、配合娴熟。”

    他结合本地战局进一步落地解读:“放在十万大山之中,优势极为明显。山地密林遮挡视线、阻隔阵型,大军铺开必死,唯有拆分为数十、数百支小型花装小队,分散进山、逐区清剿、遇敌即战、就地配合。遇远敌则弓弩袭扰,遇近敌则枪刀突进,遇伏击则盾兵格挡、短兵反扑,无需依赖大阵支援,每一支小队皆可独立作战、自保杀敌。”

    “简言之,纯队是堂堂之阵、正面决胜,适合平原争霸、城池攻防;花装是细碎之阵、灵活决胜,适配山地密林、复杂野战胜负。”

    一番透彻拆解,理论清晰、实战贴合,既有军制源流,又有山地实情,将二者优劣、适配场景说得通透分明。

    刘靖静静聆听,指尖轻叩案几,眼底锋芒愈亮,心中对狼军的操练方向、建制规则已然彻底明晰。

    五千蛮僚狼军,本就出身山野、散漫灵动、不惧险恶、适应性极强,天生适配花装小队战法,摒弃僵硬纯队规制,恰恰能扬长避短、极致发挥山地战力。

    灯火摇曳,酒香悠悠,一席夜宴,已然从君臣制衡的人心博弈,悄然转向强军练兵的宏图布局。

    姚彦章此刻渐入佳境,侃侃而谈道:“末将以为,军械亦要改。铁甲虽防护惊人,却过于笨重,不利于山间穿行,且十万大山潮湿多雨,铁甲易锈,保养修缮也是一大笔开销,弊大于利。因而,当改用更为轻便的皮甲与纸甲。”

    谈及纸甲,很多人脑海中第一印象,就是纸糊的甲胄,一碰就碎。

    实则不然,纸甲的纸张材料,乃是采用枸木树皮掺和动物毛发,不断捶打而成。质地非常坚韧,有很强的防水性,绝非寻常纸张那样遇水就被泡烂。

    以牛皮缝制巴掌大的口袋,内塞三层厚纸,以鳞甲的方式用丝线串联成甲胄。

    论防御力,纸甲比之单层铁甲丝毫不逊色,关键比铁甲轻便数倍。

    就拿鱼鳞甲举例,即便不算穿在内部的贴身链甲,单单是最外层的铁甲,从头到脚,也足有三十斤重。而一整套纸甲重量不过五斤,轻便了足足六倍,五斤的负重,丝毫不影响士兵翻山越岭,跋山涉水。

    当然了,纸甲也有缺点,怕火攻,怕虫蛀。

    “武库中纸甲稀少,不足以大规模列装,我会命军器监加紧制造,赶在开春前多列装一些。”刘靖夹起一块鱼肉,塞入口中。

    这洞庭湖的鳜鱼,乃是一绝,味道鲜甜,口感滑嫩,没有丝毫土腥气。

    不需要太多佐料,几根姜丝清蒸,出锅便是绝味。

    放下筷子,刘靖示意道: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姚彦章继续说道:“此外,山中林密,恰逢遭遇战,长枪、陌刀等兵刃不好用,也不实用。末将的想法,是以五人一伍,三伍一小队,三队一大队。以远射为主,近战为辅,每小队五人皆配备手弩一张,小圆盾三副,横刀五柄。配以皮甲、纸甲,负重小,可转进如风。”

    “三三制?”

    刘靖双眼一亮。

    姚彦章所说的战法,已经隐隐有些后世三三制战术的影子了。

    姚彦章一愣,请教道:“敢问节帅,何为三三制?”

    “所谓三三制,便是士兵三人为单位,成一个战斗小组,三个小组为一个班。战斗之时,三名士兵各司其职,分别负责进攻、掩护及支援,士兵在前、组长在后。一个班的士兵呈三角形进攻、防御。三个班成一个战斗群,相互配合、分工明确。”刘靖一边讲解,一边用手指沾了沾杯中黄酒,在桌面上画出三三制的战斗图形。

    “妙啊!”

    姚彦章左看右看,猛地一拍大腿。

    他乃是军中宿将,随秦宗权、孙儒、马殷自中原转战多地,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小百余场,更是与朱温、朱瑾、杨行密、钱镠等当世枭雄交战国,所见所闻绝非寻常将领能比。

    刘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