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7章 不想再住在这里 (第1/3页)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便像一根细针,直直扎进心口最深处,拔不出来,也按不下去。
一路从东侧院走回正院,沈昭宁都没有说话。
风穿过回廊,将衣角吹得轻轻晃动。青杏提着灯跟在她身后,几次张口想说些什么,话到嘴边,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有些东西,看清了,便不必再说了。
回到正院时,天色尚未全暗。
青杏脚步微微一顿,像是连门槛都一下子难以迈过去。
沈昭宁却径直走了进去。
屋里很静。
静得连她的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一眼便看见那层浅青色帘幔。
风从半开的窗里钻进来,帘角轻轻一晃,像水一样柔柔荡开。三年来,她几乎日日都看着它,从晨起到夜深,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忽然想起,母亲还在时,正院垂着的并不是这样的颜色。
那时窗前用的是偏暖一些的软烟罗,浅杏里透一点旧金。冬日里日头一照,整间屋子都暖洋洋的。她小时候总爱趴在榻边看那层光,怎么看都看不够,只觉得那才像家。
后来那层暖色是什么时候不见的,她竟一时也想不起来了。
只记得有一年换帘时,她听了方承砚一句“这样更合宜”,便点了头。
那时她并不觉得可惜。
如今站在这里再看,才发觉那点暖意,早就被自己亲手换掉了。
她站在原地,目光又慢慢移向屋中的屏风。
那架六扇山水屏风摆在靠东的位置,略略斜开半寸,既挡住里间,又不压光线。这摆法她熟得很,熟到这些年来从没多看过第二眼。
可这一刻,她却忽然想起母亲从前留下的那架旧屏风。
那屏风其实算不得多新,边角磨旧了,花样也不是如今时兴的。可她小时候喜欢得很,总爱蹲在旁边,一点点摸上头的描金花纹。母亲还笑过,说她年纪这样小,偏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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