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:援手与入局 (第1/3页)
火把的光在身后晃动,人影幢幢。许影咬紧牙关,左腿每迈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他钻进一条狭窄的巷道,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,雨水从屋檐滴落,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。巷道尽头是个三岔口,左边通往镇子中心,右边是死胡同,正前方——他记得那里有片废弃的菜园,篱笆早就倒了。
追兵的脚步声在巷道口停下,有人喊:“分头追!”
许影没有犹豫。他冲向正前方,翻过倒塌的篱笆,滚进菜园的泥地里。腐烂的菜叶和淤泥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他蜷缩在一堵矮墙后,屏住呼吸。
火把的光从巷道口掠过,分成两股。一股向左,一股向右。
没有人注意到这片废弃的菜园。
许影靠在墙上,雨水顺着头发滴进脖领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腿,皮裤的破口处,血迹已经被雨水冲淡,但疼痛依旧清晰。远处,镇子中心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——子时了。
他需要离开这里。
血手帮的人很快就会搜回来。这片菜园太明显,只要有人稍微仔细一点……
脚步声又响起了。
这次是从左侧巷道返回的。火把的光在篱笆外晃动,有人骂骂咧咧:“妈的,这鬼天气!那瘸子能跑哪儿去?”
“沃尔特老大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不知道。先找到再说!”
许影握紧了手斧。斧柄上的雨水让握持变得困难,但他不敢松手。他数着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火把的光在篱笆外停留了大约十秒,然后继续向前移动。
脚步声渐远。
许影松了口气,但身体依旧紧绷。他慢慢从矮墙后探出头,看向篱笆外。火把的光已经消失在巷道深处,雨幕重新笼罩了一切。
该走了。
他撑着墙站起来,左腿一软,差点摔倒。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站稳。刚才在瞭望塔下那一系列动作消耗了太多体力,现在每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他翻过篱笆,回到巷道。
雨小了些,但风更冷了。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,带走体温。许影打了个寒颤,开始向铁匠铺方向移动。他不敢走大路,只能穿行在狭窄的巷道和房屋之间的缝隙里。
左腿的疼痛越来越清晰。
不是单纯的肌肉酸痛,而是更深层的、撕裂般的痛。刚才强行使用那条腿进行高难度动作,可能造成了二次伤害。许影一边走一边计算——从瞭望塔到铁匠铺,正常走需要一刻钟。以他现在这个速度,至少需要三倍时间。
而且,路上可能还有血手帮的人。
他拐进另一条巷道。
这条巷道更窄,两侧的房屋几乎要贴在一起。雨水从两侧屋檐流下,在巷道中央形成一道细小的水流。许影贴着墙走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前方有光亮。
不是火把,而是油灯。昏黄的光从一扇半开的木门里透出来,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。许影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,手里提着油灯。灯光照亮了那人的脸——是杂货店老板,那个总是一脸愁苦的中年男人。他穿着蓑衣,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。
许影的心提了起来。
杂货店老板也看到了他。两人在狭窄的巷道里对视,油灯的光在雨中摇曳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许影握紧了手斧。如果对方喊人……
杂货店老板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他左右看了看,然后压低声音:“跟我来。”
许影愣住了。
“快!”杂货店老板催促道,声音里带着紧张,“他们还在搜你。”
许影犹豫了一瞬,但身体已经做出了选择——他跟着杂货店老板走进了那扇半开的门。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雨声和寒冷。
屋里很暗,只有油灯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草药的味道。杂货店老板把油灯放在桌上,转身看向许影:“老铁锤让我留意你。”
许影靠在墙上,喘着气。左腿的疼痛让他几乎站不稳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杂货店老板说,“坐下。”
许影没有动。他盯着对方,眼神警惕。
杂货店老板叹了口气:“如果我想害你,刚才就喊人了。”他从墙角拖出一把破旧的木椅,“坐吧。我去叫老铁锤。”
许影慢慢坐下。椅子发出吱呀的响声。他把手斧放在腿上,右手始终握着斧柄。
杂货店老板从后门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许影一个人。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,投下扭曲的影子。他环顾四周——这是一间储藏室,堆满了各种杂物:麻袋、木箱、陶罐。墙角还放着一捆干草药,散发出淡淡的苦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许影的神经始终紧绷。他听着外面的雨声,听着远处的动静。左腿的疼痛一阵阵袭来,像有把钝刀在骨头里磨。
门开了。
老铁锤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人。油灯的光照亮了他们的脸——除了杂货店老板,还有两个许影见过的镇民:一个是打铁铺的学徒,另一个是经常在镇口摆摊卖菜的老农。他们都拿着工具:铁锤、柴刀、草叉。
最后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女子。
她穿着陈旧的锁子甲,甲片上有些地方已经生锈,但整体保养得还算不错。腰间佩着一把长剑,剑鞘是普通的皮革制成,已经磨损得发白。她的头发是深褐色的,在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,几缕湿发贴在脸颊上。她的脸很年轻,但眼神冷峻,像经历过很多事情。
老铁锤走到许影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:“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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